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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笼之母

热搜陷阱:影帝的隐婚新娘

卧室门反锁的“咔哒”声,像一把冰冷的小锤,精准地敲在客厅里两个人的心脏上。

方姐脸上的强势和不耐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丝错愕和恼怒。她没想到,这个一向看起来温顺无害的许念,竟然敢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反抗。

陆景淮的脸色则更加复杂,苍白中透着无措。那一声脆响,仿佛隔断的不是一扇门,而是他与许念之间最后一点温存和信任。他下意识地朝卧室门口走了两步,抬起手,却又无力地垂下。他能说什么?敲开门,然后继续逼她接受那个让她沦为笑柄的“解决方案”吗?

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里,只剩下陆景淮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方姐高跟鞋不耐烦地轻点地面的声音。

“陆景淮,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方姐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为了这么个女人,值得吗?现在她玩起了罢工,记者会怎么办?明天股价要是崩了,董事会那帮老家伙能把你生吞活剥了!”

陆景淮疲惫地揉着眉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世界正在分崩离析,一边是铺天盖地的舆论风暴和摇摇欲坠的事业,另一边是爱人决绝的背影。他感觉自己被撕扯成了两半,每一边都在滴血。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门铃声划破了公寓里的紧张对峙。

叮咚——叮咚——

声音清脆而执着,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穿透力。

方姐和陆景淮同时一愣。这个时间点,会是谁?记者吗?不可能,这里的安保是全上海最顶级的。

陆景淮像是找到了一个逃避的出口,快步走向门口,通过可视门禁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刚刚还残留着一丝烦躁和疲惫的脸上,迅速被一种类似于小学生见到教导主任的敬畏和紧张所取代。

“是……是我妈。”他声音干涩地对方姐说。

方姐的脸色也变了。如果说她是陆景淮事业上的“铁娘子”,那陆曼文就是整个星耀传媒帝国的绝对主宰。在那个女人面前,方姐引以为傲的精明干练,瞬间就会被衬得像小孩子过家家。

门开了。

陆曼文站在门外,身穿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香奈儿套装,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而冷漠的光。她没有带任何助理,独自一人,却仿佛身后跟着千军万马。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为她增添了愈发凌厉的气场。

她的目光没有在门口的儿子身上停留超过一秒,便径直越过他,扫向客厅里的方姐。

“景淮,让开。”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起伏,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陆景淮下意识地侧身,让出了一条路。

陆曼文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董事长。”方姐立刻站直了身体,平日里指点江山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下属面对上司时的恭谨。

陆曼文没有回应她,只是用那双审视的眼睛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沙发上随意丢弃的抱枕,茶几上没来得及收拾的空水杯,还有空气中那股凝滞而压抑的气氛。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紧闭的卧室门上。

“人呢?”她问,语气像是在询问一件物品的去向。

“在……在里面。”陆景淮艰涩地回答。

陆曼文的视线终于转向了方姐,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质询。“我听说了你的‘解决方案’。”

方姐的心猛地一沉,硬着头皮解释道:“董事长,这是目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的办法了。我们必须尽快给公众一个交代,平息舆论……”

“交代?”陆曼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近乎于无的弧度,“陆家什么时候需要向一群乌合之众摇尾乞怜了?方平,你跟了我十年,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你以为开个记者会,哭哭啼啼地道个歉,他们就会放过你?不,他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然后变本加厉地扑上来,把景淮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方姐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煞白。在陆曼文面前,她引以为傲的公关手腕,被轻而易举地否定为“乞求”。

“那……您的意思是?”方姐小心翼翼地问。

陆曼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优雅地走到沙发前,用指尖拂去一块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才缓缓坐下。她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这里不是风暴的中心,而是她的私人会客厅。

“麻烦,就应该从源头解决。”她说着,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眼神里的冷意让陆景淮都感到一阵寒栗。

她转向自己的儿子,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属于母亲的、却依旧掺杂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去,让她出来。”

陆景淮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在陆曼文逼人的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转身,走到卧室门口,抬起的手在门板上停顿了数秒,最终还是敲了下去。

“念念……你出来一下。我妈来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哀求。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陆景淮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陆曼文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她站起身,亲自走到门前,没有敲门,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门板。

“许念,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自己走出来,或者,我让人把门拆了请你出来。选一个。”

这番话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沉默了大约三十秒,门锁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许念站在门口,她已经换下了一身家居服,穿上了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她的头发梳理得很整齐,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仿佛已经抽离了自己的灵魂。

当她的目光与陆曼文对上时,她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或畏惧,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陆曼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那是一种挑剔的、审视的、不带任何情感的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资产的价值。

“总算还有几分体面。”陆曼文淡淡地评价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回客厅中央,重新坐下,姿态如同女王驾临她的法庭。

“坐。”她对许念说。

许念没有动。

陆景淮急忙上前,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腕,低声恳求:“念念,听话。”

许念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最终还是顺从地被他拉着,在离陆曼文最远的那个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

“关于记者会的事,取消。”陆曼文直接宣布了她的裁决,目光却是看着方姐,“用不着解释,也用不着道歉。越解释,错漏越多。陆家的人,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她顿了顿,视线转向许念,那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冰冷。

“从现在开始,直到这件事彻底平息。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陆家的‘声誉’,你需要换个地方住。”

陆景淮猛地抬头:“妈!你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陆曼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在替你收拾你惹出来的烂摊子!如果你当初能管好自己的下半身,而不是被所谓的爱情冲昏头脑,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陆景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跟念念没关系!是我决定要跟她结婚的!”他试图为许念辩解。

“闭嘴!”陆曼文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凌厉如刀,“你还嫌不够乱吗?”

仅仅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让陆景淮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全部梗在了喉咙里。那眼神里写满了斥责、失望,以及一种“你再多说一句就试试看”的警告。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站在一旁。

陆曼文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许念,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无波。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处居所,绝对私密,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从今晚开始,你就搬过去。你现在所有的通讯设备都必须上交,我们会给你一部新的手机。切断一切不必要的外部联系,直到我认为合适的时机为止。”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是最终的裁决。

许念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陆曼文口中那个即将被剥夺所有自由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只是觉得荒谬。

从风暴开始到现在,没有一个人问过她,疼不疼。

陆景淮关心的是他的事业会不会受损。

方姐关心的是这场公关危机如何摆平。

而陆景淮的母亲,这位高高在上的陆夫人,她关心的,是陆家的脸面,是她完美作品上的一个污点该如何被暂时掩藏起来。

她,许念,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需要被处理的“问题”,一个需要被安置的“物件”。

“如果我说不呢?”许念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寂的湖面。

陆曼文似乎没想到她会反问,微微眯起了眼睛,一丝危险的气息开始弥漫。

“你没有说‘不’的资格。”陆曼文的声音冷了下去,“你今天所拥有的一切,安逸的生活,被人羡慕的身份,哪一样不是因为你嫁给了景淮?你享受了陆家带来的荣光,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代价。”

她站起身,走到许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不是景淮,不会被你那套楚楚可怜的样子迷惑。我也不是方平,没有时间陪你玩什么谈判游戏。许念,我再告诉你一遍,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要么,你现在就乖乖地跟我的人走,安分地待到风波过去,保全你‘陆太太’的身份。要么……”陆曼文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你就从这里走出去,走到楼下那群记者面前,告诉他们你想说的一切。不过我保证,从你走出这个门开始,你和陆家,和陆景淮,就再也没有半分关系。而你和你那个开小画廊的穷酸父母,将会为今天的任性,付出你们无法想象的代价。”

赤裸裸的威胁,不带一丝一毫的掩饰。

陆景淮的脸色惨白如纸,他冲上前,挡在许念和母亲之间:“妈!你不能这样对她!她是我妻子!”

“妻子?”陆曼文冷笑一声,“一个只会给丈夫惹麻烦、让家族蒙羞的妻子吗?景淮,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让开!这件事,我来处理。”

陆景淮还想说什么,可当他对上母亲那双决绝而冰冷的眼睛时,他知道,一切都已成定局。在这个家里,他从来没有真正的话语权。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是母亲赋予的。而现在,她要收回一部分掌控权,他根本无力反抗。

他痛苦地闭上眼,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从许念面前挪开了。

这个动作,像一把无形的刀,彻底扎进了许念的心脏。

她看着陆景淮那张英俊却写满无力的脸,忽然就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彻底的、毁灭性的悲凉。

她慢慢地站起身,没有再看陆景淮一眼,而是直视着陆曼文,清晰地说道:

“好,我跟你走。”

说完,她没有丝毫留恋,径直朝着门口走去。她的背影单薄,却异常挺直,像一株在暴风雨中被折断,却依旧不肯弯下腰的芦苇。

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人。他们对着陆曼文微微躬身,然后一左一右地站在了许念的身后。

在即将跨出家门的那一刻,许念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越过所有人,最后一次,落在了陆景淮的脸上。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再也映不出他的身影。

“陆景淮,”她轻轻地开口,声音飘散在空气里,“你知道吗?从我认识你那天起,你就一直在跟我说,家是最温暖的港湾。”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愈发讽刺。

“可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亲手为我打造的这个港湾,不过是一座囚笼。”

说完,她再不停留,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门外的黑暗中。

门,在陆景淮的面前,被其中一个黑衣人轻轻地带上。

“砰”的一声轻响,将她的世界,与他的世界,彻底割裂。

陆曼文满意地看着这一切,转身对方姐下达了新的指令:“联系林薇薇的经纪人,就说我晚上想请她喝杯茶。有些事,需要盟友,而不是敌人。”

方姐心中一凛,立刻点头:“是,董事长。”

陆景淮僵硬地站在原地,耳边还回响着许念最后那句话,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尖锐的、迟来的剧痛。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第一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好像……弄丢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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