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光芒,在寒月洞内摇曳,映得冰棺中的女子面容忽明忽暗。
梵心雨跪在冰棺前,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师父,徒儿回来了,我终于找到寒月洞了。”
刘云羿默默站在一旁,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能感受到,冰棺周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寒气,却又带着一丝温润的内力波动,显然是这位冷月谷前辈的内力,还未完全消散。
过了许久,梵心雨才缓缓站起身,擦干眼泪,指着冰棺旁的石壁道:“我师父说,冷月剑法的剑谱,便刻在这石壁之上。”
刘云羿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刻着无数蝇头小楷,旁边还配有剑招的图谱。剑谱的字迹飘逸灵动,图谱上的剑招更是精妙绝伦,时而如冷月悬空,清冷孤绝;时而如惊涛拍岸,气势磅礴。
“这便是冷月剑法吗?”刘云羿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叹。他自幼习武,见识过不少剑法秘籍,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剑法。
“嗯。”梵心雨点了点头,“冷月剑法讲究‘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与青城派的松风剑法,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凝神注视着石壁上的剑谱。洞内寂静无声,只听得见油灯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两人偶尔翻动石壁上竹简的声响。
刘云羿沉浸在剑谱的世界中,只觉得每一个剑招,都蕴含着无穷的道理。松风剑法讲究灵动飘逸,而冷月剑法则更注重意境,两者相互印证,让他的剑道修为,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梵心雨更是天赋异禀,她本就是冷月谷的传人,对冷月剑法有着天生的亲和力。只见她手持软剑,在洞内缓缓演练起来。剑光如月华流转,身姿如嫦娥起舞,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无比。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洞内不知昼夜。
这日,刘云羿正在揣摩一招“冷月照寒江”的剑招,突然心中一动,听涛剑不由自主地出鞘,循着剑意舞动起来。剑光与梵心雨的软剑剑光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奇妙的共鸣。
两人皆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默契地一同演练起来。松风剑法的灵动,与冷月剑法的清冷,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剑光错落间,仿佛有松涛阵阵,月华漫天。
就在两人剑法渐入佳境之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紧接着,便是黑衣首领的怒吼:“梵心雨,刘云羿,有种就出来!”
石门剧烈地晃动着,显然是黑衣武士们在外面用巨石撞击。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梵心雨皱眉道。
刘云羿沉吟道:“想必是我们在迷雾谷中留下了痕迹,被他们循着踪迹找来的。”
石门的晃动越来越剧烈,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梵心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握紧软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刘云羿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经过这些日子的修炼,自己的内力更加深厚,剑法也更加纯熟。就算面对黑煞卫的围攻,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轰隆!”
一声巨响,石门终于被撞开,碎石飞溅。黑衣首领带着数十名黑衣武士,冲进了山洞。
“受死吧!”黑衣首领怒吼一声,手持一柄鬼头刀,朝着两人扑来。
梵心雨和刘云羿对视一眼,同时拔剑迎上。
这一次,两人的剑法,与之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别。冷月剑法的清冷孤绝,松风剑法的灵动飘逸,相辅相成,威力倍增。剑光如两道流光,在黑衣武士中穿梭,所过之处,惨叫连连。
黑衣首领心中大惊,他没想到,短短数日,两人的武功竟会精进如此之多。他怒吼着,催动内力,鬼头刀上泛起一层黑气,朝着刘云羿劈来。
刘云羿眸光一凛,听涛剑横档胸前,使出一招“松涛怒卷”,剑影如层层叠叠的波涛,将鬼头刀的刀风尽数化解。与此同时,梵心雨的软剑如灵蛇般缠上鬼头刀的刀身,手腕一翻,软剑顺势而上,直刺黑衣首领的咽喉。
黑衣首领大惊失色,连忙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软剑划破他的脖颈,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撤!”黑衣首领捂着脖子,惊恐地大喊一声,带着残余的黑衣武士,狼狈地逃出了山洞。
两人相视一笑,皆是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冰棺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冰棺的盖子缓缓打开,从里面飞出一本古朴的剑谱,落在梵心雨的手中。
剑谱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冷月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