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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造梦之灵剑F线小剧场

小剧场:《白月光》放映夜

瑶池边上支起了偌大的水幕,玉帝大手一挥,今夜的天庭消遣便是人间新出的电影《白月光》。

哪吒叼着仙果,盘腿坐在最前排,身边是还没消去脸红的托塔李天王,殷十娘正和王母凑在一起嗑瓜子,低声聊着话本里的桥段。桃林女揣着半卷没写完的笺子,悄悄缩在最后面的桃枝阴影里,远远望着水幕上的光影。

电影里的主角隔着人海相望,背景音乐温柔又带点怅然,桃林女的目光渐渐失了焦。

她想起很多年前,桃林里来过一个穿玄衣的人。那人是魔教散修,腰间挂着枚黑玉坠,眉眼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野气,却总在她写文写得入神时,默默替她拂去笺上的落花,还会拎着一坛醉仙酿,和她聊三界的奇闻,聊笔下的角色。

那人从不说自己的来路,也不提要去何方,就像一阵自由的风,在桃林里停了一阵子,又在某个清晨悄无声息地离开,只留下一枚黑玉坠,和桃林里再也散不去的酒香。

“喂!桃林女!你咋不看呐?这主角的白月光也太虐了吧!”哪吒的大嗓门穿透了温柔的背景音乐,惊得桃林女猛地回神,指尖差点攥皱了手里的笺子。

她慌忙抬头,正好对上水幕上主角泛红的眼眶,忽然就笑了笑,眼眶却有点发热。

托塔李天王不知何时看了过来,难得没板着脸,只是低声说了句:“人间的电影,倒比你写的话本还懂别离。”

桃林女捏紧了那枚藏在袖中的黑玉坠,没说话。有些故人,有些往事,大抵就像这电影的名字,是藏在心底,温柔了岁月的白月光。小剧场:黑玉坠的秘密

瑶池的《白月光》散场后,众仙还在叽叽喳喳讨论剧情,桃林女攥着袖中的黑玉坠,独自蹲在桃树下发呆。

托塔李天王路过时,瞥见那枚坠子,脚步顿了顿:“这坠子的纹路,倒像三十年前,助玄奘师徒除了白骨洞三妖的那位散修的信物。”

这话一出,旁边的哪吒瞬间凑过来:“哦?就是那个没留姓名,出手就退了三妖,转头就消失的神秘人?”

桃林女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坠子,眼眶微微发红。

当年,玄衣人满身是伤躲进桃林,衣襟上还沾着除妖时的血渍。他说自己生在魔教宗门,从小被当作炼药的试验品,好不容易逃出来,却一辈子背着“魔教妖人”的名头。他帮师徒四人,不过是看不惯那三妖祸害百姓,从来不是为了洗白什么。

“他没入过魔教宗门,也没做过恶事。”桃林女轻声说,“只是这三界容不下一个‘出身魔教’的好人,他才悄悄走的。”

玉帝恰好路过,闻言捋着胡须笑了:“三界辨人,辨的是心,不是出身。当年朕就查过,那三妖的内丹上,留的正是这坠子的灵气。”

王母也点头:“是个好孩子,可惜走得太早。”

众仙顿时哗然,原来桃林女藏着的,是这样一段往事。哪吒一拍大腿:“这可比话本有意思!改天俺老孙去花果山翻遍典籍,也得把他的下落找出来!”

桃林女望着天边的流云,攥着黑玉坠的手渐渐松开。原来,他的好,从来都不是只有自己知道。。小剧场:黑玉坠的秘密·补遗

瑶池的议论声还没散尽,桃林女望着天边流云,指尖的黑玉坠凉得像当年那个清晨的风。

其实哪是什么三界容不下,分明是误会。

那时玄衣人伤好得差不多了,坐在桃树下擦着剑,忽然低声说:“我得走了,去西边看看。”桃林女正写着话本的兴头上,抬头撞见他眼底的漂泊,心里莫名一慌,脱口就道:“走?走去哪里作恶?你是不是又要去跟那些魔教的人搅和在一起?”

这话像根刺,扎得玄衣人握着剑的手猛地一顿。他转头看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没辩解,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当晚就收拾了行囊。桃林女还在气头上,躲在屋里没去送,第二天醒来,桃树下只剩一枚黑玉坠,和半坛没喝完的醉仙酿。

“原来是吵架了啊。”哪吒摸着头,忽然一拍大腿,“嗨!早说清楚不就完了!俺老孙当年跟师父吵架,还闹着回花果山呢!”

托塔李天王难得没训他,只是叹了口气:“年少时的话,总爱说反了心。”

玉帝捋着胡须,忽然笑了:“这有何难?改天让千里眼顺风耳查查,那小子估摸着还在西边游荡呢,找回来,把话说开就是。”

桃林女的眼眶倏地红了,攥着黑玉坠的手,却慢慢弯起了嘴角。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歉意,和没来得及说的挽留,都还有机会。小剧场:风过桃林,终有回响

桃林女的声音轻轻发颤,攥着黑玉坠的指尖泛白,把压在心底最拧巴的那点心思说了出来。

“我不是恨他,是怕。”

那时正魔大战的烽火已经烧到了天边,三界生灵涂炭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她见过太多魔教修士的狠戾,见过那些打着宗门旗号的杀戮。阿黄纵然是散修,纵然一遍遍跟她说自己绝不会同流合污,可“魔教”两个字,还是像根刺扎在她心头。

他说要去西边,恰逢西边是正魔交战最烈的地界。桃林女脑子里嗡的一声,满脑子都是他会不会被卷入纷争,会不会被所谓的“自己人”扣上罪名,会不会到时候仙家也?他会不会……再也回不来。

她怕极了,口不择言就说出了那些伤人的话,说着“你是不是要去作恶”,说着“你滚吧”。她是想逼他留下,逼他别去那凶险之地,却偏偏用了最蠢的方式。

阿黄当时望着她,眼底的光一点点碎了,却只是沉默地捡起地上的行囊,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桃林,转身就走。

“原来是这样啊。”殷十娘叹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傻孩子,是关心则乱。”

哪吒挠了挠头,声音也低了些:“换作是俺,估计也会急得说胡话。”

托塔李天王捻着胡须,沉声道:“正魔之战早已尘埃落定,西边如今太平得很。他既去寻妹妹,定不会有事。”

桃林女望着天边的晚霞,晚霞的颜色像极了当年阿黄离开时,天边烧着的云。她轻轻摩挲着黑玉坠,嘴角慢慢扬起一点浅浅的笑意。

没关系,现在说清楚,还来得及。小剧场:黑玉坠的秘密·终章

瑶池边上的风都变得温柔起来,桃林女攥着那枚黑玉坠,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哽咽,把藏了许久的名字和往事说出口:“他叫阿黄。”

众仙都安静了下来,没人再打趣,只听她慢慢说。阿黄的父亲本是魔教宗门里不愿同流合污的药师,却因为不肯参与炼邪术害人,被宗门里的人暗害。年幼的妹妹也在那场混乱里失踪,阿黄拼了半条命逃出来,从此成了没根的散修,走遍三界,一边偷偷除妖积德,一边找妹妹的下落。

当年他说要去西边,是因为查到了妹妹的一点踪迹,可桃林女那句赌气的话,堵得他半句解释都没说出口。

“找!必须找!”哪吒第一个跳起来,晃着混天绫嚷嚷,“俺老孙这就去花果山喊上猴孙,再借千里眼的法宝,掘地三尺也得把阿黄和他妹妹找出来!”

托塔李天王也点头,难得松了板着的脸:“本座也调些天兵,帮着排查西边地界的线索,出身从不是污点,他护佑百姓的功德,三界该记着。”

玉帝笑着抬手:“传旨下去,凡三界仙神,遇着名叫阿黄的魔教散修,皆需告知其桃林女的心意,再助他寻回妹妹。”

桃林女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却带着笑。她摸着黑玉坠,心里默念:阿黄,这一次,换我等你回来,换我们把当年没说清的话,好好说一遍。

小剧场:桃林晚风,故人归矣

桃林的风带着桃子的甜香,吹得枝头的花瓣簌簌落。桃林女正坐在石桌边写笺子,笔尖刚落下“阿黄”二字,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我回来了。”

她的笔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像心头骤然炸开的暖意。转头时,就看见玄衣的人站在桃树下,比当年添了几分风霜,眉眼却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手里还提着个小小的布包。

桃林女站起身,喉咙发紧,半天只憋出一句:“你……”

“当年没来得及说,”阿黄先开了口,步子慢慢走近,布包往石桌上一放,露出里面的糖糕,“西边是正魔交战的地界,可我查到妹妹的踪迹在那边,我去,是为了找她,也是为了护着那边的百姓,不让战火殃及无辜。”

他顿了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放得更柔:“我知道你不是真的赶我走,你是怕我出事。我没怪你,只是当时心里堵得慌,想着等找到妹妹,就回来跟你说清楚。”

布包被他打开,里面除了糖糕,还有一枚小巧的银簪,簪头刻着一朵桃花。“找到妹妹了,她被一对凡人夫妇收养,过得很好。这个,给你。”

桃林女接过银簪,指尖触到冰凉的簪身,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带着笑。

不远处的云头,哪吒扒着李天王的肩膀偷看,被揪了一把耳朵还不忘嘀咕:“成了成了!比话本里的结局还甜!”

李天王板着脸,嘴角却悄悄弯了一下。

风穿过桃林,带着两人没说完的话,飘向远处的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