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
莫蒂默脸上激起惊涛获浪。他脸上的血色瞬间
褪去,那双惯常闪烁着虚伪热情的眼睛里,此
刻只剩下恐慌和一丝狗急跳墙的凶狠。
“福……福尔摩斯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
思。”他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抖,“这幅画有完整的来源证明,是来自一位
瑞士私人收藏家·… ”
“是吗?”福尔摩斯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他
不再扮演那位阔绰的买家,整个人的气场为之
一变,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那
么,请你解释一下,为何画布纤维中会混有只
有伦敦东区一家特定作坊才生产的底料?又为
何,颜料层下会检测到近十年才普及的合成树
脂成兮?要知道,范·德·韦尔登是十七世纪的画
家。”
莫蒂默的嘴唇哆嗦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
珠。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飘忽,似乎在
寻找退路或帮手。“这……这不可能!你这是污
蔑!”
“污蔑?”我上前一步,声音因愤怒而清晰坚
定。“莫蒂默表兄,需要我指出画框背面那个
熟悉的‘M"花纹吗?你习惯在你的每一件‘作
品'上留下这个标记,就像艺术家签名一样。需
要我现在就指给这两位先生看吗?”
华生医生适时地移动脚步,看似无意,实则巧
妙地堵住了通往门口的方向。他双手背在身
后,身驱挺拔,显露出军人的沉稳气度,给莫
蒂默造成了无形的压力。
“你们……你们是一伙的!”莫带默终于朗白过
来,他指着我们,气急败坏地低
吼,"Victoria,你竟敢带人来陷害我!”“陷害
你的是你自己的贪婪和罪行,莫蒂默。”福尔
摩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毋庸
置疑的权威,“现在,让我们读谈那批准备运
往海外的‘特殊货物’吧。它们在哪里?地下
室?还是你另设有仓库?”
就在这时,内室一侧的书架突然发出轻微的
“咔哒”声。福尔摩斯的耳朵敏锐地动了一
下,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炬地盯向那个方向。
莫蒂默拉上闪过一丝侥幸的狞笑。
“恐怕你们没机会知道了!”他话音未落,书架
猛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班门,两个身材魁
悟,而目凶狠的男人冲了出来,手里拿着短
棍。显然,这是莫蒂默雇来的打手。
“华生!”福尔摩斯低喝一声,反应快得惊人。
他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保护起来,同时顺手抄
起旁边一个沉重的黄铜画架,格挡开第一个打
手握来的棍子,金属撞击声刺耳地响起。
华生医生也毫不含乎,他虽已退役,但军人的
格斗夺能仍在。他侧身躲过另一人的攻击,一
记干净利落的重举击中对方腹部,趁其弯睡之
际,又用手时猛击其后背,瞬间解除了一个威
胁。
场面瞬间陷入混乱。莫蒂默想趁机从暗门溜
走,但福尔摩斯早已料到。在挡开攻击的问
际,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哨子,用
力吹响。尖利的哨音划破了画麻的寂静。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同时,画廊外传来了急促的
脚步声和威严的喝令:“警察!不许动!”
雷斯垂德探长带着几名警员及时赶到,显然是
福尔摩斯事先安排好的后手。警察们迅速控制
了局面。那两个打手和试图逃跑的莫蒂默被当
场制服,铐上了手铐。
莫蒂默直如死灰,挣扎着叫嚷:“你们没有证
据!我要找我的律师!”
福尔摩斯整理了一下因打斗而微乱的衣服,走
到那个暗门前,示意警员进去接查。他转向莫
蒂默,脸上带着那种洞雨一切的、令人不寒而
栗的微笑。
“证据?你需要的那幅‘范·德·韦尔登”的真
迹,如果我没推理错,应该就被你藏在暗室后
的密格里,用作仿造的模板吧?至于那批准备运
走的赝品……呵,伦敦港第三码头,“海妖
号”货轮,明天凌晨启航的货物清单上,一定
有几位“身份是赫”的古典大师作品,需要我
继续说下去吗?”
莫蒂默彻底瘫软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
头。福尔摩斯的推理,句句击中要害。
雷斯垂德探长指挥警员从暗室中果然搜出了真
迹和大量伪造工具、文件。他走到福尔摩斯面
前,脸上带着混合着敬佩和无奈的表情:“福
尔摩斯,你又抢先了一步。不过,这次干得漂
亮。”
福尔摩斯微微额首,然后转身走向我。他根中
的锐利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关
切。“Victorla小姐,你没事吧?刚才没有伤到
你?”
我摇摇头,心跳依然很快。但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胜利的激动和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我没事。谢谢您,福尔摩斯先生,还有华生
医生。”
华生医生擦了下颌角的汗,爽明地笑道:“小
意思,我亲爱的姑娘。这家伙的身手比阿富汗
战场上的敌人差远了。”
福尔摩斯看着我,阳光下,他的灰色眼眸显得
格外清亮。“你的勇气和冷静令人印象深刻,
Victoria。你不仅提供了关键线索,在面对危
险时也表现得非常镇定。”
我们走出画摩,伦敦午后的阳光酒在身上,暖
洋洋的。喧器和危险被关在了身后。我看着身
边这位伟大的侦探和他的医生朋友,心中充满
了感激和一种新生的力量。
“福尔摩斯先生、”我轻声说,“经过这件
事,我想我不能再回到过去那种单纯修复古画
的生活了。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期影,需要有人
去点亮。”
福尔摩斯停下脚步,深深地看着我,仿佛在评
估我话语中的决心。良久,他嘴角泛起一丝极
淡却真实的微笑。
“贝克街221B,”他平静地发出邀请,"永远欢—
迎一位拥有敏锐目光和坚定内心的伙伴。”
华生医生也笑看点头:“毫无疑问,我亲爱的
朋友,我们的队伍看来要增添一位不可或缺的
成员了。”
我望着他们,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我知
道,我的生活从此将彻底改变。我将不再是孤
身一人的Victoria Wood,而是福尔摩斯侦探事
务所的一员,是照亮阴影的那来光的一部兮。
而这条道路的起点,就始于今天,始于我们共
同取得的这场胜利。前方的路或许充满未知与
挑战,但我知道,我不会再独自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