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我没有怕你。”

王橹杰“我只是挺意外的。”

看着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睛，王橹杰一字一句的说道。

王橹杰“所以，你为了找张奕然，还是来到了酒都一条街。”

陈浚铭“当然，这是我和你的交易。”

陈浚铭“我的自由和我的高枕无忧，我还是分得清的。”

陈浚铭“三千万，完全可以保证我这辈子衣食无忧。”

他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媚色爬上他的脸颊，狭长的美眸微微弯起，举止投足间，都在为王橹杰解释什么是绝色。

五年前的他还看不出来这么魅，只能看得出清秀。

陈浚铭“但是我还要提醒你。”

他玩弄手中的鸡尾酒杯。

陈浚铭“我只把三千万看做利益，如果出现了比这三千万年更高的利益，我一定会毫不犹豫抛弃这三千万。”

陈浚铭“我觉得，你是不会怪我的。”

王橹杰“你说得对…但是我有一个问题。”

王橹杰“为什么你一定要因为一个抛弃另一个？”

闻言陈浚铭却笑了下，他伸开手，把王橹杰的鸡尾酒杯拿在手中，紧接着又把自己空了的鸡尾酒杯放在前者的旁边。

他指着王橹杰的那个鸡尾酒杯说。

陈浚铭“这里面是装满了鸡尾酒的。”

随后，他移动指尖，指向自己的空杯子。

陈浚铭“这里面是空的。”

陈浚铭“空的这杯相当于三千万，满的这杯，可以看做更高的利益。”

陈浚铭“如果我让你选择的话，你会选哪个？”

王橹杰有些懵，他提出的问题，明明是问陈浚铭，为什么选一个却不选另一个。

言外之意其实就是，为什么不能两个都选。

在他看来，陈浚铭这样顾及利益的人，一定是要想尽办法把两者都收入囊中的。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王橹杰选择了人类在普遍思维下会做出的决定。

他选择了满的那杯。

陈浚铭“你做出的选择和我一样，那为什么要问我这样的问题呢？”

王橹杰“什么？”

这个问题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很蠢，可当他真的身临其境时，却发现了不一般的奇迹。

正在他冥想之际。

陈浚铭开口了。

陈浚铭“空杯+满杯，比上一个满杯，多了的，无非就是一个杯子。”

陈浚铭“但是能被你所用的，能带给你帮助的，无非就只有杯子里的吃食。”

陈浚铭“所以不管你是多了个杯子，还是不多，多余的那个，都不能带给你什么利益。”

陈浚铭“反之，多余的杯子，更有可能碎成玻璃片而刺伤你。”

陈浚铭“3000万元和更高的利益我不能同时兼具，因为当我得到更高的利益时，我很难保证3000万元这个利益不会给我挖个坑。”

陈浚铭“当你把所有的因素考虑在一起时，你就会发现，你做出的这个选择是经过你逻辑计算的。”

陈浚铭“而非靠自作聪明和犹豫不决。”

突然，酒吧灯光一阵闪烁，五彩斑斓的黑映射在陈浚铭的侧脸上。

光出现的那一刻，阴霾消散。

王橹杰“陈浚铭……”

奇怪的是，陈浚铭好似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又说到。

陈浚铭“你知道那些自作聪明的人遇到了我，后果都是怎样的吗？”

看着手中的杯子，鸡尾酒酒面酒水荡漾，浮出层层波痕。

他眼睛的颜色，也照映在酒面，看不见底。

陈浚铭“我用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智商，打败了他们，击溃了他们心里最后的防线。”

陈浚铭“和我做过对的人，最后精神都失常了。”

陈浚铭“大不放你可以去精神病院看看，那里的小年轻，80%的人都认识我。”

低眉垂眸间，少年眼神暗淡，美眸里看不见星光，也不见天日。

他都在用眼神告诉王橹杰，他不向往自由，那双眼睛里，蕴含的只有一团簇拥的黑线。

听陈浚铭说了这么多，王橹杰却有些感慨。

五年前的小孩，经历这么多磨难，变成了如今这副惹不起的样子。

沉默良久，王橹杰才温柔的笑了。

他眉眼弯弯，眼里满是陈浚铭没见过的柔和。

王橹杰“相比这五年里，你受了不少委屈。”

五年，足以改变一个人。

五年，足以毁灭一个人。

王橹杰“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吧，想想五年前的你，挺让人害怕的，性格还有些浮躁。”

王橹杰“不过现在的你收敛了你的坏脾气。”

王橹杰“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你不想经历的事。”

王橹杰“但那些，都是以前了。”

他们最像彼此。

王橹杰“现在我离家出走了。”

王橹杰“别害怕，陈浚铭。”

王橹杰“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那一滴晶莹的泪，在酒吧内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璀璨。

流泪之人伤心欲绝。

陈浚铭“你真会转移话题。”

陈浚铭“谢谢。”

陈浚铭“我去个卫生间。”

没等王橹杰回答，陈浚铭就匆忙跑开了。

少年的背影显得他格外落寞，单薄的衬衫搭在肩膀上，颇有破碎感。

与此同时，一种美感也油然而生。

王橹杰拿起手机走在吧台服务员前从会员卡里结了账。

最终，他回头看了眼陈浚铭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语。

没有和陈浚铭打招呼就离开了，但是以现在那位的脾气，也不会多怪罪吧。

他沉默了会，转身就走了。

等到陈浚铭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吧台前两人刚刚坐的位置空无一人。

陈浚铭“诶？”

剩下的只有两个空杯子。

一个是他的，另一个，也是他的。

瞬间，他的微信来了消息，点开屏幕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话。

“我们的账，我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