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乙把油纸包打开，粗粮烤饼的焦香和那坛子自酿酒：“我爹酿的米酒，甜口的，给阿宴尝尝！这饼是他一大早起来烤的，趁热吃！”
赵乙拖过凳子坐下，顺手拍拍陈宴:“行啊阿宴，这蛋糕，香啊！！”他看了眼那个鲜花蛋糕，又看看陈伶，挑了挑眉，没多问。
陈宴被拍得晃了晃，笑得眼睛弯起来。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温和的敲门声——三下，不急不缓。
陈伶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杨宵。
他穿着简单的米白色毛衣和深色长裤，手里提着个素色的纸袋，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毫无距离感的温和笑容。看到陈伶时，他自然而然地开口：
“陈导，没打扰吧？”
这个称呼让屋里又安静了一瞬。赵乙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气质温文、显然不属于三区的陌生来客。赵叔则更拘谨地挺直了背。
陈伶侧身：“进来吧。”
“小宴，生日快乐。”杨宵将纸袋递给陈宴，语气真诚，“这是一套戏服，听陈导说你比较偏爱演旦角。”
陈宴接过纸袋，“谢谢杨…”
“叫我杨宵就好。”杨宵笑着说，然后转向韩蒙和屋里的其他人，温和地点头致意，“晚上好。我是杨宵，元宵的宵，陈导的朋友。”
韩蒙点头轻声重复了一遍。“杨宵。”他的目光在杨宵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将将注意力放到了另一边。
赵叔连忙跟着点头，赵乙则大大咧咧地开始与他搭话。
杨宵笑着婉拒了酒，在陈伶身边坐下，姿态放松自然。他看了眼桌上的鲜花蛋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看了看赵家父子带来的朴实吃食和那坛米酒，温声道：“都是很用心的礼物。”
赵叔似乎因为这句话放松了些，说：“自己家弄的，比不得城里的精细。”
“心意最难得。”杨宵紧跟着回了一句。
席仁杰到的时候，看到满屋子的人，尤其是杨宵这个看着很像有身份的人时，略微一怔，有一些局促，将带来的安神茶叶递给陈宴，轻声祝贺。
小小的客厅坐满了人。灯光昏黄，却盖不住热闹。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暖色的光晕。鲜花蛋糕的淡香、烤饼的焦香、米酒的甜糯、炖肉的浓香，还有赵叔竹篮里隐约的泥土和腌菜气息，奇异地混合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夜晚独特的味道。
韩蒙率先举起了酒杯，他的动作总是干脆利落：“平安。”
赵乙立刻抓起自己的杯子：“祝阿宴以后，吃好喝好，啥烦心事都没有！不只是在三区！”
赵叔也捧着杯子，有些紧张地跟着说：“小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席仁杰微笑：“生日快乐，小宴。”
杨宵举起茶杯，目光温和地看向陈宴：“生日快乐。愿你永远有喜欢的世界，和能落笔的勇气。”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陈伶身上。他最后一个举杯，看向陈宴。灯光落进他眼里，像是冰层下有了温度。
他说，“祝阿宴生日快乐！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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