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下行,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贺峻霖靠在他怀里,意识半清醒半模糊,温热的气息拂过严浩翔的颈侧。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里是严浩翔紧绷的下颌线。
贺峻霖“严浩翔……我是不是……闯祸了?″
严浩翔低头看他,对上那双因为发烧而湿润迷蒙的眼睛,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稳,声音却刻意放得轻松
严浩翔“闯什么祸?况且,他们不早就知道了吗?”
贺峻霖似乎没太听清,只是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又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句
贺峻霖难受……
严浩翔“现在知道难受了?”
严浩翔抱着他走出电梯,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和一丝懊恼
严浩翔“让你在家休息,你偏不听。”
推开办公室厚重的门,严浩翔直接将人抱进里间的休息室,小心翼翼地将贺峻霖放在柔软的沙发上,用毯子仔细裹好。他快速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简短说明情况,又转身去调高空调温度,倒来温水。
贺峻霖陷在柔软的靠头里,因为发烧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有些急促。严浩翔坐在床边,用浸湿的毛巾轻轻擦拭他的额头和脖颈,动作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手指拂过贺峻霖滚烫的皮肤,严浩翔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里的自责翻涌上来。
秘书轻轻叩门后推门而入,看见严总正坐在床边,用湿毛巾细致地擦拭着贺总监的额头和脖颈,动作间流露出的关切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秘书“严总,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秘书轻声询问,目光在贺峻霖潮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便礼貌移开。
严浩翔头也未抬,声音沉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严浩翔“拿一条更厚一点的毯子过来,再准备一个热水袋。另外,再催一下马医生,告诉他尽快。”
秘书“好的,严总。”
秘书心领神会,没有丝毫多余的疑问,立刻转身去办。 不多时,秘书返回,手上拿着一条柔软的加厚羊绒毯和一个灌好热水的热水袋。他将东西递给严浩翔,低声汇报
秘书张医生说他马上就到,已经在路上了。
他的目光再次快速掠过床上昏睡的贺峻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恭敬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休息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贺峻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严浩翔将热水袋仔细包裹在毛巾里,避开了贺峻霖腰腹的位置,轻轻放在他有些发凉的手边,又将厚毯子小心地加盖在被子上。 大约一刻钟后,私人医生马医生匆匆赶到。他显然与严浩翔熟识,简单点头示意后,便放下医药箱,开始为贺峻霖做检查。测量体温、听诊、查看咽喉……
片刻后,马医生直起身,推了推眼镜,对严浩翔说道
马嘉祺“疲劳过度,身体抵抗力下降,加上最近天气骤变,风寒入体,引起的发热。问题不算严重,但需要好好休息。我先给他吃点退烧消炎药,暂时缓解一下。”
他边从药箱里取药,边继续说
马嘉祺“不过,如果体温持续不退,或者他想好得快一点、少受点罪,最好是去医院挂个水,补充点能量和电解质,消炎效果也更好。我车上没带输液设备,得回医院取。”
严浩翔看着贺峻霖即使在睡梦中依然微蹙的眉头,几乎没有犹豫
严浩翔“不用去医院了,麻烦你一会儿带着输液设备,直接去我家吧。”
马嘉祺“也好,家里环境更安静,利于休息。那我先回医院准备,大概一小时后到你家。”
严浩翔“好,辛苦了。”
送走医生,严浩翔将药片小心喂贺峻霖服下,又等他迷迷糊糊喝了几口水。药效加上本身的不适,贺峻霖很快又沉沉睡去,只是呼吸听起来仍有些费力。
估摸着药效开始作用,体温稍退一些后,严浩翔不再耽搁。他重新用厚毯子将贺峻霖裹紧,然后俯身,小心而稳固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走出总裁办公室,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高管专用电梯……一路上,不可避免地遇到了尚未下班的员工。众人看到严总抱着被毯子裹得严实、只露出小半张脸的贺总监,皆是一愣,随即纷纷低头装作忙碌,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瞄。
惊讶、好奇、担忧、以及那些早已心知肚明的“果然如此”的眼神,在空气中无声交汇。严浩翔对此视若无睹,面色沉静,步伐稳健,径直走向地下车库。
他小心地将贺峻霖安放在副驾驶座上,仔细调整好座椅角度,系好安全带,确认毯子将他裹得严实,不会受风。然后才绕到驾驶座,启动引擎。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出公司地下车库,汇入傍晚渐浓的暮色与车流之中,朝着家的方向驶去。严浩翔不时侧目看向身边昏睡的人,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疼惜。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开始闪烁,而车厢内,只有暖风系统低沉的运行声,和贺峻霖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声。一场由感冒发烧引发的小小风波,暂时将两人带离了工作的战场,回归到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私密空间。而公司里关于今日“严总怀抱贺总监紧急离场”的讨论,才刚刚开始发酵、涌上来。
作者谢谢这几位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