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

杨博文沉默了瞬，齿尖似乎在反复咀嚼“关”这个字，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才开口。

杨博文俯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呼吸交缠，声音低得近乎呢喃。

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静得可怕。

褚聆指尖发颤，却硬生生忍住涩意。她知道，此刻任何反抗，只会激起他更滔天的怒火。

她抬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杨博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意却让她脊背生寒。

他转身，房门被拉开，残忍地宣判。

他背对着她，这时候声音又平静得近乎温柔。

门被撞上，锁舌“咔嗒”一声，像提前落下的法槌，宣判了她的无期徒刑。

褚聆坐在床沿，听着脚步声渐远，指尖慢慢抚过腕上新添的青紫，眼底一片死寂。

-

暮色漫过雕花穹顶的彩窗时，杨博文才踏入公爵府的书房。

幕僚早已候在橡木长案前，见他进来，忙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焦灼。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杨博文，声音压得更低。

杨博文解下外套，随手掷在一旁的靠椅上，走到案前，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嵌着宝石的墨台，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极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幕僚急得额头冒汗。

杨博文抬眸，目光沉得像无法揣度的深潭。

他拿起案上的银质镇纸，开始解决眼下的麻烦事，思考如何将褚聆从这血肉模糊的残局里剜出来洗净。

攥着纸的手背青筋四起。

他顿了顿，冷嗤。

幕僚看着他眼底的固执，心头一沉，余下的劝谏，尽数堵在了喉咙里。

窗外的冬雪，被夜风卷着，扑打在彩窗上，碎玉般的冰渣沿玻璃滑落，发出细而尖锐的嘶鸣，最后落了一地细碎的霜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