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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人指摘

TF四代:奥伯斯佯谬

褚聆立在原地,双臂紧紧抱着那卷卷宗,掌心的温度几乎要将微凉的纸页焐透。

长廊里的尘粒仍在昏黄里缓缓游移,她的心却比这幽深廊道还要沉上几分。

一边是杨博文的禁锢与掌控,一边是左奇函性命悬于一线的清白,她攥着这颗烫手山芋,竟不知脚下的路该往何处去。

档案本是严禁私自带离的,她借了杨博文的颜面,过了守卫的层层排查,又再三确认带出的是自己经手记录的部分,才得以顺利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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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褚聆把卷宗平摊在书桌,纸角被灯火映得惨白,不妨碍她逐页细细推敲。

可惜刚辨完仿迹的细微走向,脊背便先一步感知到那股熟悉的低气压,冷、沉。

杨博文

“聆。”

杨博文

单音落下,月光顺着廊柱漏进来,恰好切在杨博文的肩线,一半银亮,一半沉黑。

他不知伫立多久,目光精准地扣住她攥着名册的手,语气没有起伏,却像铁闸坠地,锢得她无力动弹。

杨博文

“你在做什么?”

杨博文

一贯的逼问节奏。

褚聆的平静在他面前向来脆薄,可今日她竟没瑟缩,只是把卷宗往灯下移了半寸,声线发抖却依旧要把话说完。

褚聆
褚聆

“签名不是我的,图也是假的。这日七点二十,我根本不在箭坪,是有人套了我的笔迹,陷害北境侯。”

她从未如此直白地与他对峙过,眼底清明得无半分雾霭,抽出速写本翻到指定页,将那页印着伪造图文的纸,稳稳推到他面前。

褚聆
褚聆

“这笔触仿得再逼真,画线顺序也和我截然不同。还有这箭坪外的崖土色调,我也决不会调得这样刻意扎眼…这分明是个圈套。”

杨博文接过图文与卷宗,指尖掠过那处伪造的签名,眸色沉得像陈年墨玉。

她所说的那些细节,都是些极为专业的门道。

画线顺序关乎运笔时线条首尾的粗细变化,外人根本无从分辨,并且这些细微习惯作画人能够刻意模仿,也绝成不了实打实的证供。

偏偏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日凌晨七点,褚聆正在府中晨读,管家侍女皆是铁证。

可他垂眸凝着纸上左奇函的侧影,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嗤笑,语气冷得像淬了霜。

杨博文

“我知道是假的。”

杨博文

褚聆呼吸一滞,心口猛地坠沉。

褚聆
褚聆

“那为什——”

杨博文

“可左奇函必须死。”

杨博文

他截断她,伸手扣住她下颌,迫使她抬眼迎向眼底那片翻涌的占有欲与权力冷光。

杨博文

“他一倒,北境的原宪碎片和军费钥匙便会悬空,王室继承顺位就能往上提一格,法统也会更干净。”

杨博文

稍顿,他像陈述天气般补一句。

杨博文

“也少一个敢觊觎你的人。”

杨博文

褚聆望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清晰。

褚聆
褚聆

“所以哥哥,这些是你做的?”

杨博文

“为什么执着这个?”

杨博文

杨博文皱眉,指尖不自觉加力,语气里染上几分不耐。

杨博文

“是不是我,有什么重要?”

杨博文
褚聆
褚聆

“重要。”

褚聆第一次没有退,眼底浮起细小的血丝。

褚聆
褚聆

“哥哥,就算他倒台了,这半岛之上,也不会只剩王都一家独大。”

下颌被掐得发麻发胀,连说话都带着滞涩的痛感,她却攥紧了掌心的劲,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去搏那吉凶未卜的一线可能。

褚聆
褚聆

“如果你明知无辜却推人上绞架,那法统就不是干净,是带血的。”

她静静看着他,又问一遍。

褚聆
褚聆

“哥哥,是你吗?”

杨博文沉默片刻,松开她的下颌,转身看向窗外浓夜,语气像生铁滑过玻璃。

杨博文

“我宁愿看着他被钉死在罪证之上,也不愿让我主持的法统,沾染上半分污点。”

杨博文

褚聆心底霎时一片清明。

原来这些时日,他奔波忙碌的,全是这些算计。

她太清楚杨博文的法条洁癖,他即便明知左奇函无辜,也绝不会出面推翻证词。

因为这是他一手搭建的法统秩序,是经他之手定下的审判走向,他绝不会自毁根基。

同样她也从这句话里笃定了心中所想:他并非布局者,凭他那份刻入骨髓的法条洁癖,断不会以身犯险,费这般周折去构陷他人,徒留把柄。

可他却是乐见其成的守局人。

他早早知道伪造存在,甚至默许它发酵,只因结局合他心意。

与此同时,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褚聆脊背攀援而上。

杨博文既一早便知晓此事始末,必然也清楚,这场精心策划的栽赃,终将会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之上,任人指摘,任人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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