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亨处理完积压的工作,傍晚驱车路过老城区,无意间瞥见街角一家旧书店,玻璃橱窗里摆着泛黄的画册,忽然想起沈知意案头常放的手绘稿,鬼使神差停了车走进去。书店弥漫着旧纸墨香,他指尖拂过书架上的画册,目光忽然被一本夹着照片的笔记本吸引,封面磨损严重,边角泛卷,像是被珍藏了许久。
翻开时,零散的字迹映入眼帘,笔触稚嫩却透着执拗,落款隐约是沈知意的名字。他指尖一顿,目光顺着文字往下滑,字句里满是孩童对母亲的依赖,直到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凌乱,一行墨痕晕染的话格外刺眼 “ 妈妈说‘别再缠着我,真让人恶心!’说永远不会再回来,我是不是真的不该存在?”
心脏骤然揪紧,金泰亨指尖发颤,脑海里猛地闪过那日情绪失控时对沈知意说的话———
金泰亨“别缠再着我,让人恶心,”。

那些带着恶意的字句此刻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心口,他终于懂了,她反常的囚禁,她骨子里的偏执,从来都不是无端的疯狂,而是被旧伤裹着的惶恐。
他攥着笔记本的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震惊、愧疚与心疼,喉间发堵得几乎喘不过气。原来她筑起高墙困住他,不过是怕再次被抛弃,那些看似强势的占有,全是幼时被丢下的阴影在作祟。他想起她偶尔深夜蜷缩在沙发上的模样,想起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从前只当是她的偏执,此刻才懂全是未愈的伤疤。
走出书店时,暮色已浓,晚风带着凉意吹得人眼眶发酸。金泰亨驱车往别墅赶,车速比往常快了许多,心底的愧疚像潮水般蔓延,恨不得立刻冲到她面前道歉,却又怕惊扰了她,怕自己的唐突再次戳中她的旧疤。
别墅客厅亮着暖灯,沈知意坐在工作台前,指尖握着画笔却没动,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听见开门声,她猛地回头,撞见金泰亨站在玄关,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手里攥着一本旧笔记本,正是她遗失多年的东西。
空气瞬间凝滞,沈知意脸色骤然发白,下意识想藏起自己的慌乱,指尖死死攥着画笔,指节泛白。
沈知意“你怎么会有这个?”

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抗拒。
金泰亨一步步走近,将笔记本轻轻放在桌上,眼底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沙哑得厉害。
金泰亨“对不起,知意,我不知道那句话对你伤害这么深。”
他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底的疼愈发浓烈。
金泰亨“我说的那些混账话,不是真心的,从来都不是。”
沈知意别过脸,眼眶发烫,幼时母亲转身离开的背影与那日金泰亨冰冷的神情重叠,委屈与酸涩瞬间翻涌,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画纸上,晕开一小片墨痕。原来他终究还是知道了,知道了她最不堪的过往,知道了她偏执背后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