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府院内尸横遍野,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全府上下五十四口人无一活口!
邵湛在李怀清后脚到达,他目光扫到一处,走过去只见那树上用匕首定着一张用血书写的绢布。上面写道:金狗不明,断命蛊手替天行道,举府尽屠。
李怀清心绪难言满是自责,他道:“若非是我识人不清,金府也不会如此。”
邵湛拍拍他的肩,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李怀清调整好状态,金府没护住是他的失责,总有一天他会将此人挫骨扬灰,替金府的人报仇雪恨。
邵湛问他:“扬州城内遭断命蛊手毒手的有多少人?”
李怀清在心里估计一个数,随后道:“这一个月开始至今有二百四十九人遭难。”
竟然这么多,这魔教好生不安分,杀了这么多人。
不过有些不对,按这断命蛊手的狠戾手段,在魔教中或多或少也占有一定地位,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扬州城,还杀了这么多人?
自十年前起,朝廷、武林盟和魔教就分别鼎立互不干涉,为何会在今日生事端,这很不对劲。
一个念想在邵湛脑中形成,不过很快又被他掐断否认。
李怀清传信回了师门,禀报了今日之事。
他和邵湛来到客栈,知道他们一行人在查苏家灭门一事,提供了一些信息。
李怀清说:“苏家灭门前好像和蒋家发生过冲突,这蒋家是官宦世家,有点人脉。这蒋家主的和那武林盟主不是舅甥关系吗?不知你们可查过?”
邵湛点头道:“自是查明,和蒋家无关。”
李怀清摸捻这杯壁,低声道:“这就怪了,不是蒋家那又会是谁?”
自古民不与官斗,商也不与官斗。苏家是商户,就算是和蒋家起冲突也是弱势的那一方。
苏家灭门后去查看的弟子回来说,那苏家人的死相均是一致的,全是一刀致命。从那伤口来看,像是回春刀所致。
回春刀,在冷兵器排行榜上排名第十,小巧灵活,一刀致命。
在邵湛和李怀清还在那堆搜寻的资料中查找蛛丝马迹是,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
邵湛回头,柳无痕直接推开门,他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他断断续续的说:“邵兄,不好了……苏决明……他……失踪了!我们……遭遇了埋伏。”
邵湛和李怀清拿起身侧的剑立马起身,走到他面前问:“在何地?”
柳无痕带路,来到扬州城外的一处山林。
柳无痕缓了过来,开始讲述他们所遇到的事。
他们今日和邵湛兵分两路,邵湛一人去百事楼打探消息,留几人在客栈作为接应,其余的则是和柳无痕外出探查。
他们被有心之人引诱,一直来到城郊。来到这周遭的肃杀之气袭来,才发觉不对劲。
在他们打算打道回府时,从四周涌出来一片黑衣人,训练有素的向他们进攻。柳无痕以一敌三,击退一帮人。等他在回头时,原本被护在中心的苏决明不见了。
自苏决明不见,剩余的黑衣人也扔下烟雾弹离开,柳无痕方知着了道。
鉴于众师兄弟伤势严重,他把他们带回城中,才急急忙忙的跑去找邵湛。
邵湛蹲下身查看那几个伤亡的黑衣人,都是死士。看样子是正规训练出来的杀手,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苏决明,苏家唯一的遗孤。
李怀清问:“会不会是魔教所为?”
邵湛摇头:“不是,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柳无痕捂着震痛的伤处,他不解:“怎会和魔教扯上关系?”
邵湛站起身,他说:“近日城中出现了魔教的踪迹,让其余人小心为上。”
如今夜已深,要查什么也得等到明日再来探查。
次日,邵湛一早就来到了事发地,李怀清也在他后脚赶到。
这里人迹罕至,很少有人会经过此处,一夜过去那几具尸首任在地上无人处理。
邵湛一一看过那地上的尸首,在其中一具尸首他发现了端倪。
他将那人的束袖解开,掏出一把匕首将那人的衣袖往上挑,那人的整条手臂布满黑色纹路,那纹路似正在一点点蔓延全身。而且那纹路似乎还会动,诡异万分。
李怀清有些震惊,他蹲到邵湛身旁,问道:“这是什么?”
邵湛面色不改,他道:“蛊虫,退远些。”
一听到是蛊虫,李怀清默默离远了些,他这辈子最怕的便是此物,没有之一。
邵湛起身又挑开几具尸体的衣袖,不出意外都是这样的。
邵湛立在尸体中心,看着遍布的尸体,他说:“这事不简单,小心。”
他话音才落,空灵的笛声传来,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现在也变得阴沉沉的,周围也开始起雾。
邵湛的手搭握在剑柄上,警惕的看着四周。
柳无痕和李怀清来到邵湛身旁,都亮出了自己的武器。
那笛声忽高忽低,时远时近,很是悲戚。
只听笛声一听,地上的尸体就和诈尸一般又站了起来,开始向三人进攻。
柳无痕说:“这些尸体怎么回事,这死了还能诈尸?”
李怀清一剑解决一具尸体,然后说:“这尸体不对劲。”
柳无痕骂娘:“废话,这不明摆着吗?”
邵湛蹙着眉击退几具尸体,然后开始留心观察这些向他们进攻的尸体。
蛊虫、白雾还有笛声,他知道是为什么了。
他道:“离尸体远些,注意他们身上的蛊虫,拿东西会寻活主。”
经此一提醒他们悟了,好在尸体也不多,只是难应付些,花了些许时间才将这些尸体解决。
一解决就焚尸,谁知道还会出现什么情况,要是这些尸体再起来蹦跶,那可不好对付。
李怀清看着面前的熊熊烈火,忍不住问:“会不会是潘玉蝉的手笔?”
邵湛说:“有这个可能,不过当务之急是找到苏决明的下落。他没有武功傍身,很容易出事。”
时间不等人,看尸体焚烧的差不多时,他们便向扬州城赶去。
在他们走后不久,一个人影从雾气中走出来,他戴着黑色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腰间挂着一串桃月铃铛。
在他身后是一位着紫纱的男人,容貌妖艳,腰间挂着一只小竹笛。在他的指尖还有一只在慢慢爬动的百足蜈蚣。
斗篷人说:“近日收敛一些,别太引人注目。”
那人道:“此番多谢阁主相助。”
作者有话说:这篇文已经到了四分之一,写完后我有一个新的小灵感,请期待。ε(๑> ₃ <)۶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