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如同潮水般汹涌的记忆碎片,沿着绍月的右手疯狂涌入他的脑海。海量的信息冲击着神经,容不得他有一丝分心。他只能紧紧闭上双眼,凝神屏息,努力去感受这一切。
断断续续的画面开始在他脑海中浮现。一块黑铁静静躺在大地之上,仿佛自世界诞生之初便已存在。数百年的光阴流转,风吹雨打、日晒霜侵,让它表面愈发光滑莹润。灵气的温养如春风化雨,渐渐在它体内孕育出灵韵。
不知又过了多少岁月,始终无人察觉它的特别之处。直到某一天——
“爹爹!爹爹!”稚嫩童声带着撒娇般的恳求响起,“我要一把剑!我要像大哥二姐那样练剑!”孩子仰起小脸,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然而男子的声音像是隔着无形屏障,无论绍月如何集中注意力,都无法听清。
画面一闪,庭院中,一名清秀少年正手握长剑挥舞。剑光龙飞凤舞,招式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彰显着他极高的天赋。那柄黑剑隐隐泛着淡淡的华光,剑气如月华般清冽,在空气中激荡开来。一套剑舞结束,旁边一位兄长满脸宠溺地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绍月的视线里,唯有少年的脸庞清晰可见,其余人或模糊,或被遮挡,始终无法看清全貌。少年闭上灵动的眼眸,嘴角扬起纯粹的笑容。他是全家人的骄傲。
记忆跳跃,绍月隐约明白什么,连忙沉下心继续观看。这一次,画面变成一片炼狱般的战场。硝烟四起,孩童的哭喊与兵刃碰撞的脆响交织刺耳,无数难民奔逃,火光染红半边天。少年再次出现,眉宇间褪去青涩,多了一分沉稳。腰间佩剑瞬间吸引绍月的目光。
“这……”绍月瞪大眼睛,心中巨震。少年腰间的剑,竟和自己刻有“流月”二字的佩剑一模一样!尽管此时剑柄上尚未刻字,但制式与纹路分毫不差。“原来是流月剑。”他喃喃道,恍然大悟,“难怪觉得眼熟,原来不是祭阳剑。”
画面中,少年似乎与家人失散,身边只剩兄长。兄弟二人相依为命,艰难穿行于乱军之中。兄长右手持剑,左手紧牵少年,将他护在身后,一心想要杀出重围逃离孤城。
近城门时,少年瞳孔骤缩。密密麻麻的尸体堆满两侧,一名白衣男子依靠城墙而立。他以黑缎蒙眼,衣袍洁净无暇,唯独手中长剑沾染暗红血渍,即将干涸。
这时,绍月终于能听见画外音了。
兄长苦笑一声,转身看向少年,伸手轻抚他的头顶:“阿阳,哥怕是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声音沙哑低沉,“修炼之路道阻且长,我们阿阳天赋这么好,将来一定能闯出名堂。”手掌冰凉贴上少年脸颊,“只是……我大约见不到那一天了。能做你的兄长,我很骄傲。”
江落阳眼泪夺眶而出,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他拼命抓住兄长的手嘶吼:“一定有办法的!哥哥,我们回去,去找爹爹他们!一定能活下去的!”
说罢,江落阳用尽全力拉着兄长后退,可无论他如何使劲,对方却纹丝不动。
“快走啊,哥哥!”江落阳泣不成声,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兄长将他拥入怀中,声音微颤:“阿阳,走不了了。”
江落阳崩溃大哭,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撕裂。他知道,一切都成定局。
兄长轻轻推开他,毫不犹豫转身面对那个白衣“恶魔”。下一瞬,脚下腾空升起一道璀璨法阵。
“阿阳,该长大了。”江无衣薄唇微启,低语落下。
江落阳伸手想拉住他,却被无形力量弹开。江无衣不再回头,口中缓缓吐出禁忌两字:“九重尽!”
金色光芒自他体内迸发,金丹寸寸碎裂,磅礴力量席卷开来。他早已濒临极限,此刻只能燃烧自身,为弟弟争取一线生机。炽热气浪翻滚,逼得江落阳无法靠近。
“以吾之身,伐君永存;以吾之魂,代君永生!”
江无衣念完最后一句法诀,金丹彻底散尽。这一击,将是他此生的绝唱。
“有意思,不惜献祭自身也要让他逃?”城墙上的白衣男子放声大笑,语气满是不屑。
金丹碎裂的力量贯穿四肢百骸,江无衣只觉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全身。“看好了,落阳!这一剑,名为‘裂天’!”
他双手合十,快速结印。刹那间,巨大阵法凌空展开,将三人笼罩其中。阵纹飞速重组,演化为全新杀阵。他手中长剑碎裂成千万片,每一片经阵法加持化作凌厉利剑。
剑阵成型的瞬间,江无衣猛然睁开双眼,抬手成剑,声震四野:“接好了!这一剑,名为‘裂天’!”
无数剑气化作磅礴剑雨,雷霆万钧射向白衣男子。对方眉头微蹙,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血盾!”
白衣男子迅速结印,周身血气翻涌,血色巨盾凭空出现,源源不断吸收周围血气巩固自身。
“他的修为远胜于我,我撑不了多久,阿阳,快走!”
江无衣一边嘶吼催动灵力,一边维持剑雨攻势。这是他的最后一击,倾其所有,却仍难以攻破对方防御。
另一边,白衣男子全神贯注防御,暂时无暇顾及逃走的江落阳。
江落阳借助阵法启动的刹那御剑冲天,拼尽全力朝远方疾驰。他不敢停下片刻,生怕辜负兄长用性命换来的生机。
半个时辰过去,漫天剑雨逐渐衰弱。
“机会来了!”
白衣男子寒光乍现,当即撤去血盾。血剑应声出鞘悬浮半空,他凌空画出血色圆阵,喝道:“噬月!”
血阵爆发出强大吸力,瞬间吞没剑雨。功法完成的瞬间,他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江无衣面前,单手扼住他的脖颈,将他高高举起。
“为了杀你,费了这么多功夫,你确实有点本事。”男子语气冰冷,手上力道骤然加重。
窒息感袭来,江无衣眼前一阵眩晕。随即,他被随意扔在地上,像丢垃圾一般。
“等着吧,你亲爱的弟弟,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男子残忍大笑,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追向江落阳逃离的方向。
江无衣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冰冷空气。战斗耗尽了他的力气,视线逐渐模糊,最终彻底失去意识。
与此同时,江落阳已御剑飞出数千里。灵气几乎耗尽,脸色惨白如纸。无奈之下,他选择暂避离火村。
村庄山清水秀,灵气稀薄。江落阳刚从飞剑上跃下,便感到一阵剧烈眩晕,险些摔倒。灵力耗尽让他体力透支,头晕目眩。
他缓步走进村庄,发现这里虽灵气贫瘠,但风景宜人。居民大多为普通人,仅有少数低阶修士。
江落阳放出神识覆盖整个村庄,惊异地察觉到一道与自己相近的筑基期气息。为稳妥起见,他决定先恢复实力再行动。
黄昏时分,天地灵气比白日浓郁,他很快恢复七八分状态。然而再搜索时,那道气息却消失不见。
“已经离开了吗?”
他拿起流月剑挂在腰间,正打算探索村庄,异变骤然发生。
一股灼热的气息席卷而来,伴随清亮剑鸣声骤响。紧接着,一轮烈阳般炽烈攻击迎头砸下。
仓促间,江落阳迅速拔剑,施展绝技:“幻剑式·光影倒转!”
领域展开瞬间,敌人眼前浮现出月下池塘幻境。红莲盛放,明月倒映,剑气分化为二,从空中与水中同时攻向目标。剑挥动越快,分化剑气越多,随着修为提升,领域越发真实,剑气传递速度也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