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9)

“不能。”月明一摇头，“我要去边境之地。”

尽飞尘其实也知道月明一不会跟着他一起，毕竟如果身边带着月明一这样的强者，哪里还会起到历练的作用呢？只是他自从入宗以来几乎就天天跟月明一在一起，一时有些不习惯要分开。

“好吧……”尽飞尘眨了眨眼，“那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确定，不过如果你历练结束了的话，我或许就会启程回来了。”月明一抬起手，却突然意识到尽飞尘如今已是弱冠之年，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意摸头了(戴了冠会扎手)，于是手落在了他的肩上，“注意安全。”

“师兄也要注意安全。”尽飞尘上前一步搂住月明一的腰抱住他，“我会尽快结束历练回来的！”

“嗯。”月明一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师兄，晚上见！”尽飞尘送开月明一，笑着和他挥手作别。

月明一目送着前面的身影逐渐消失，腰间似乎还残留着少年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青灵果的香气。

月明一本能的不希望尽飞尘离开，但是他又觉得奇怪。他从未对哪个人生出这样占有的想法，难道是因为尽飞尘算是他一手带大的吗？可这样似乎又有哪里不对。

月明一不明白。

月明一站在那里思量许久，想着尽飞尘是否有什么东西忘记准备，却发现少年自己已经准备的够齐全了，他没有什么能添的。最后的最后，他还是遵从了自己的本心凝聚了一枚司符，又准备了满满一戒指的青灵果给少年。

晚上，尽飞尘按照平日里的时间去找月明一，正准备照着平日里的习惯先练一遍体术，却被月明一拦下。

“今晚不练了。”

“不练了？”尽飞尘看着月明一，眼中带着惊喜，“真的吗？”

“嗯。”

“好耶！”尽飞尘很高兴，像个小孩子一样欢呼着。毕竟月明一这几年风里雨里都在这里等着他，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云雾大雪都不准尽飞尘请假，偶尔出了意外在比试中受伤，也会在好的七七八八的时候被月明一抓去继续练功，只是强度稍有下降，不过过后都会在伤好之后补回来就是了。尽飞尘知道月明一这样是为了他好，倒也没有什么怨气，只是偶尔实在太累才会撒娇要休息一天，不过这项福利也在他十六岁之后消失了。

“带你去鬼市。”月明一说。

“鬼市？”尽飞尘倒是听说过这个地方，不过他从来没去过，一是因为没有钱，二是因为这几年几乎都在宗门里没有什么出门的时间，月明一也从来没带他去过。

“嗯。”月明一抬手划开一道空间裂缝，“带你去见见世面。”

尽飞尘乖乖跟在月明一身后。

两人再出现时是在鬼市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里。

月明一刚抬脚，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套黑袍递给尽飞尘，“换上。”

“哦。”尽飞尘乖乖换衣服。

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少年的面容，月明一想了想，不知道又从哪掏出来了个帷帽递给尽飞尘。

尽飞尘戴好帷帽，发现这东西居然能隔绝神识的窥探，怪高级的。

月明一带着尽飞尘向着鬼市的方向走去。

鬼市里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不过大多都用各种办法遮掩着面容，这也是鬼市的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无论来者是谁都会遮掩自己的面容，不得追究其出身，也就是说这鬼市里妖魔修士都有。

尽飞尘跟在月明一身后东张西望，月明一也乐得纵着他，毕竟本身就是带尽飞尘来见世面的，他好奇也是正常。

两个人走走停停一路到了鬼市深处的一家小店。

“师兄，这里是……”

“进去。”月明一握着尽飞尘的手腕将他拉进店中。

“哎？”

店内陈设着各种各样上百匹布料和各种丝线，点燃着淡淡的檀木香，让人不由自主的平静下来。

“呦，稀客。”一名女子从柜台隔断后的里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