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将离（3）

尽飞尘对着那异族斩出了第一刀，紧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

异族终究是成为了尽飞尘刀下的亡魂。

“老月……”尽飞尘确定那名异族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之后立刻回到了月明一身边。

“我在。”月明一应了一声，只是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虚弱。

“月明一，你不要丢下我。”尽飞尘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快要烂掉。

“尽飞尘，你做的很好。”月明一说，“我早就说过你的天赋远超于我，你比我想象的要更好。”

“我知道，老月，我知道。”尽飞尘抬手想要抹去眼角的泪，被月明一按住。

“好好活下去，不要被困在今天，听话。”月明一干裂的唇印在了尽飞尘的眼角，“这是我能教会你的最后一样东西——死亡，我一直在坦然的等待着今天，所以，不要为我悲伤。”（别问月明一奄奄一息为啥还能说这么多，问就是喵要煽情【嘿嘿】）

“……好。”尽飞尘闭上了眼，可是心已经被月明一的话撕扯的七零八落。

“老尽，老尽？”白芝芝和怼了怼尽飞尘，“想啥呢，咋不说话了？”

“没什么。”尽飞尘被拉出了回忆。

“流月尊者不会想要看见你现在这样的。”王意突然开口，“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你现在这样……”王意顿了顿，“大家都很担心你。”

尽飞尘愣了一下，“我怎么了？”

“……你自己看。”王意欲言又止。

尽飞尘坐了起来，自己凝了块水镜照了一下，他自己都愣住了。

这些日子被噩梦困扰，尽飞尘有很重的黑眼圈，眼尾也是红的，还带着点水光。

他……刚刚哭了吗？

“想哭就哭吧，除了我们俩也没人看见。”王意说，“哭出来就好了。”

尽飞尘勉强的笑了一下，眼中却是已经泛出了水雾。

“他说要我不要因为他的死而悲伤。”尽飞尘说，“可是我做不到。”尽飞尘抱着膝盖，整个人都被崩溃和绝望笼罩，“我做不到啊月明一。”他的语气里带着委屈，“我怎么可能会不难过，每天闭上眼晴就是他无声无息的样子，睁开眼睛也只有七情若止在……”尽飞尘缩在那里像个小孩一样哭着。

白芝芝有点傻眼，尽飞尘一直是游刃有余的，哪怕月明一死后在道诡战场上，也没有这样情绪崩溃的时刻。

白芝芝想说些什么，却被王意捂住了嘴。王意摇摇头，示意白芝芝不要说话，让尽飞尘好好的释放一下内心的情绪。

尽飞尘哭了很久，到最后筋疲力尽直接昏睡了过去。

“咋整啊王老二，不能让他睡这啊。”白芝芝挠了挠头，看向身边的王意。

“把他送回去，明天再过来看看他。”王意说。

两个人把尽飞尘搬上了车，白芝芝由于没有驾照被王意赶到了后排。王意尽量将车开的平稳，两人沉默着将尽飞尘送回了家。

尽飞尘睡得很不安稳，梦里依旧是血色弥漫的道诡战场和无声无息的月明一。同样的噩梦，自从月明一离去的那一天开始，就如同蟒蛇一般将他紧紧的缠绕，令他窒息。

月明一死后，尽飞尘日复一日的噩梦都是一模一样的内容，每次在他以为已经可以忘却那份痛苦的时候再次提醒他。他躲不掉，也不愿意躲。如果不是这个噩梦，他连在梦里见到月明一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甘爱人的离去，所以心甘情愿的接受着这痛苦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