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矿区的改造工程比预期的更顺利。第一批共生菌株投放三个月后，监测数据显示，土壤中的重金属含量下降了62%，空气污染物指数也稳定在安全范围内。更令人惊喜的是，有几株野生的先锋植物在矿区边缘破土而出，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舒展，像是在宣告生命的回归。
丁程鑫收到消息时，正在实验室里优化下一批菌株的抗逆性基因。他看着终端上发来的照片——那几株纤细的绿色植物，在曾经荒芜的土地上显得格外耀眼，眼眶瞬间湿润了。
“成功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马嘉祺恰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看到他泛红的眼眶，连忙走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丁程鑫把照片递给他，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你看，它们长出来了，真正的野生植物。”
马嘉祺看着照片，眼底也涌上难以言喻的激动。他放下咖啡，伸手将丁程鑫紧紧拥入怀中：“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丁程鑫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琥珀香，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那些在实验室熬过的日夜，那些面对危机时的挣扎，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我们去矿区看看吧，”丁程鑫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想亲眼见见它们。”
“好，”马嘉祺笑着点头，“我申请了两天调休，正好陪你去。”
周末清晨，两人驱车前往东部矿区。悬浮车驶离星环城中心区后，窗外的景象渐渐变得荒凉——废弃的厂房、裸露的土地、灰蒙蒙的天空，处处透着被污染过的痕迹。但越靠近矿区核心修复区，空气就越发清新，甚至能隐约看到远处的植被泛出淡淡的绿色。
“你看，”丁程鑫指着窗外，“我们的菌株把这里的空气都净化了。”
马嘉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忍不住上扬：“是啊，你的功劳。”
悬浮车在修复区的临时营地停下。工作人员看到丁程鑫，都热情地迎了上来。“丁老师，您可算来了！那几株小家伙长势可好呢！”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丁程鑫和马嘉祺走到矿区边缘。果然，在一片覆盖着改良土壤的空地上，几株嫩绿的植物迎风摇曳，叶片上还沾着清晨的露珠，生机勃勃。
丁程鑫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叶片。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带着生命的韧性。他的眼眶又开始发热，转过头看向马嘉祺，眼底闪烁着泪光，却笑得无比灿烂。
马嘉祺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握住他的手：“很美，对吗？”
“嗯。”丁程鑫用力点头，“比我想象中还要美。”
他们在矿区待了整整两天。白天，丁程鑫跟着工作人员监测菌株活性和植物生长情况，马嘉祺则帮着给营地的工作人员做简单的体检，解答他们关于信息素健康的问题。晚上，两人就坐在临时搭建的观测台旁，看着天空。
矿区的光污染很少，虽然天空依旧被过滤层笼罩，但能看到的模拟星光比星环城中心区多了很多，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等这里的环境完全恢复了，我们就把过滤层拆掉，”丁程鑫靠在马嘉祺的肩膀上，轻声说，“到时候就能看到真正的星星了。”
“会有那么一天的，”马嘉祺握紧他的手，“说不定还能看到银河。”
“真的吗？”丁程鑫眼睛一亮，“书上说银河是由无数颗星星组成的，像一条发光的河。”
“嗯，”马嘉祺点头，“我小时候在爷爷家见过一次，比书上写的还要壮观。”
丁程鑫想象着银河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期待。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马嘉祺：“给你的。”
马嘉祺愣了一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戒面是用矿区净化出的金属打造的，上面刻着一行细小的字——“共生”。
“这是……”
“我找人定做的，”丁程鑫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就像你送我的项链一样，算是……我们的约定。”
马嘉祺拿起戒指，指尖拂过那行字，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看着丁程鑫，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什么约定？”
“约定等这里的星空重现，我们就……”丁程鑫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红得像要滴血，“就真正地……成为一家人。”
他说的“一家人”，不再是联邦系统强制绑定的婚姻，而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共度一生的承诺。
马嘉祺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他拿起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同样的戒指。
“我也定做了，”马嘉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丁程鑫惊讶地看着他，随即笑了起来，眼角的泪光在星光下闪闪烁烁。
马嘉祺拿起另一枚戒指，轻轻执起丁程鑫的手，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像是有生命般，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丁程鑫，”马嘉祺的目光无比认真，“不管星空是否重现，我都想和你共度一生。不是因为联邦的规定，不是因为信息素的绑定，只是因为，你是丁程鑫。”
丁程鑫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个用力的点头和滚烫的泪水。
马嘉祺伸出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两人的信息素在夜空中欢快地交织、融合，清冽的薄荷味和温暖的琥珀香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场，仿佛在向这片重生的土地宣告他们的约定。
夜风格外温柔，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远处的矿区在星光下安静地沉睡，孕育着新的希望。丁程鑫靠在马嘉祺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幸福。
他知道，这个星空下的约定，一定会实现。而他和马嘉祺，将一起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彼此，直到真正的星光洒满夜空的那一天。
未来还很长，但他们会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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