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在马嘉祺的怀里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实验室里只剩下应急灯亮着，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周围仪器的轮廓，空气中还残留着他和马嘉祺信息素交融后的余温。
“醒了？”马嘉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疲惫，“感觉怎么样？”
丁程鑫动了动，发现自己还被他紧紧抱着，脸颊贴着对方汗湿的衬衫，能清晰地闻到那股混合着琥珀香和淡淡汗味的气息。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想坐起来，却被马嘉祺按住了。
“别动，再歇会儿。”马嘉祺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刚才信息素透支太严重了。”
丁程鑫乖乖地不动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城西的情况……稳住了吗？”
“暂时稳住了，”马嘉祺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应急小组已经控制住污染源，是工业区一个废弃的地下实验室，看起来像是人为制造的毒素工厂。”
“人为制造……”丁程鑫的心里一沉，“是针对我们的研究吗？”
“很有可能。”马嘉祺的语气带着凝重，“那种新型毒素里的菌株基因片段，和我们提交给环境署的核心数据高度吻合。有人窃取了我们的研究成果，还反过来用它制造破坏。”
这个结论像一块巨石压在丁程鑫的心上。他想起自己和团队为了培育共生菌株付出的心血，想起那些在实验室熬过的日夜，没想到竟然会被人用来伤害这座城市。
“是谁干的？”丁程鑫的声音带着愤怒和不甘。
“还不清楚，”马嘉祺摇摇头，“现场被清理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或DNA信息。联邦安全局已经介入调查了。”
丁程鑫沉默了。他能感觉到马嘉祺的情绪，除了疲惫，还有一丝隐藏的自责——大概是在懊恼没有提前察觉到危险。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马嘉祺的手指，用自己的信息素传递着安抚的信号。
马嘉祺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很紧，像是在汲取力量。
过了好一会儿，丁程鑫才开口：“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马嘉祺低头看他，眼底的光线在应急灯下显得有些深邃：“你想怎么做？”
“找出幕后黑手。”丁程鑫的眼神异常坚定，“他们能窃取一次数据，就可能有第二次。如果不把他们揪出来，我们的研究永远都有风险，甚至可能给更多人带来危险。”
马嘉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好，我们一起找。”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丁程鑫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他们将一起踏入未知的危险，而马嘉祺选择站在他身边，没有丝毫犹豫。
回到家时，已经是后半夜了。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都没什么胃口，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光屏梳理线索。
“你看这里，”丁程鑫调出污染源实验室的现场照片，指着墙角一个模糊的标志，“这个图案，是不是有点眼熟？”
马嘉祺凑近看了看，眉头渐渐皱起：“像是‘净化者联盟’的标志。”
“净化者联盟？”丁程鑫愣了一下，“那个宣称‘只有彻底清除污染源头——也就是人类活动’才能拯救世界的极端组织？”
“对，”马嘉祺点头，脸色凝重，“他们一直反对我们这种环境修复研究，认为人类就该退回原始生活，甚至觉得AO分化都是环境破坏的恶果。之前就有过破坏环境监测站的记录。”
丁程鑫的心里咯噔一下：“如果真是他们，那他们的目标可能不只是破坏环境，还有……”
“还有我们。”马嘉祺接过他的话，语气冰冷，“尤其是你。你的共生菌株研究，是对他们理念最直接的反驳。”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丁程鑫看着光屏上那个扭曲的标志，心里涌起一股寒意。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研究竟然会引来极端组织的盯上。
“从现在起，你不能单独行动。”马嘉祺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去研究所、去野外考察，都必须有安保人员陪同。我会跟医院和安全局协调。”
“那你呢？”丁程鑫看着他，“你也可能成为目标。”
“我没事，”马嘉祺笑了笑，试图让他安心，“医院的安保系统很完善，而且我接触的都是病人，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丁程鑫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担心。他伸出手，紧紧抱住马嘉祺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许出事。”
马嘉祺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用更大的力气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认真：“我不会出事的，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的研究。”
那个夜晚，他们没再讨论线索，只是静静地抱着彼此。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两道相互依偎的屏障。
丁程鑫能清晰地感觉到马嘉祺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和他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深度绑定的信息素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传递着担忧、坚定，还有那份不愿分离的决心。
他知道，前方的路必然充满荆棘和危险，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敌人随时可能再次出手。但只要身边有马嘉祺，有这份可以依靠的温暖和力量，他就有勇气走下去。
第二天一早，联邦安全局的调查有了新进展。他们在废弃实验室的通风系统里找到了一小块残留的布料，上面的纤维分析显示，属于一种只有高级科研人员才能接触到的防护材料。
“范围缩小了。”马嘉祺看着安全局发来的报告，眼神锐利，“窃取数据的人，很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丁程鑫的心里一紧。他想起研究所里那些熟悉的面孔，忽然觉得背后发凉。
“别担心，”马嘉祺握住他的手，“有我在。我们会找到他的。”
丁程鑫点点头，指尖却还是有些发凉。他看着光屏上那块小小的布料样本，忽然意识到，这场对抗已经不只是关于环境修复，更是关于他们彼此的守护。
而阴影中的追踪，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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