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商议完毕,马嘉祺与宋亚轩先行离开,去找柳将军,告诉他接下来的打算。
至于其他人,张真源并不想与严浩翔多呆,看到马嘉祺与宋亚轩离开,也起身离开。
他们三人准备去看看那些中蛊的乞丐与流民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丁程鑫与贺峻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严浩翔,便随着张真源离开。
严浩翔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神情有些落魄。
亭内,还剩严浩翔与刘耀文两个人。
刘耀文将严浩翔神情落魄的样子尽收眼底,轻叹了口气,而后道:“严兄,真没想到,你也是如此优柔寡断的人。”
明明很想与张真源说话,可又不敢靠近。
啧啧,认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呢。
严浩翔收回视线,看向他,道:“你不懂。”他是恨他的,不然也不会走得这么快。
刘耀文轻挑眉,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道:“可我怎么觉得,他不是特别恨你呢?”
“不可能。”严浩翔微微皱眉,张真源刚才的视线满满的讽刺,怎么会不是呢?
刘耀文抿唇,也许,这就是旁观者清吧?
刘耀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严兄啊,你我可都是有仇人的人,对待自己恨的人,你遇见了第一反应是什么?”
严浩翔声音骤冷,道:“自然是杀了他。”
刘耀文脸上笑容加深:“很好,那你感受到他的杀意了吗?”
严浩翔一下愣住了。
是了,方才他感受到了张真源的怒火,嘲讽,可偏偏没有感受到张真源的杀意。
可面对仇人,怎么可能不会有杀意呢?
所以……张真源并没有将他视为仇人!
意识到这一点,严浩翔心中逐渐攀升起了喜悦,一向亘古不变的冷脸上,终于出现了名为喜悦的情绪。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他不恨我?”严浩翔还是有些不太确信。
刘耀文见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明白过来了,脸上挂上了满意的笑容,点头道:“真是孺子可教也,也许,他正等着你自己跟他去承认错误呢,毕竟今天的事,你也的确冲动了,不是吗?”
要不是他们拦着,这人估计早就冲进皇宫去了。
冒进皇宫,那可是死罪。
而且,圣上身边的隐卫众多,一旦碰上,就连他也无法跑出来,那可是真正的有去无回。
说到这里,严浩翔面色微晒,低声道:“这事,我的确是冲动了。”
“好啦,”刘耀文伸手揽过他的肩膀,道,“我虽然与张兄认识不久,但我看得出来,他是个十分心软的人。现在他还在气头上,日后你找个时间,与他好好道歉就成。”
“嗯,”严浩翔侧头看向刘耀文,眼中出现了一丝感激,道,“多谢。”
“这有啥好谢的?不过呢……请我喝酒,如何?”刘耀文笑嘻嘻道。
严浩翔眼底出现了笑意,道:“自然可以。”
“走,现在就请我,我酒虫已经起来了!”
说罢,刘耀文拉着他就往外面走。
被下了蛊的乞丐与流民,都安置在廖家堡的东院的客房内。
张真源来到这里后,便开始一一为他们把脉,检查他们的身子,开药方,一刻不停。
丁程鑫与贺峻霖看着忙碌的他,深知他今日内心动荡,还无法平静下来。二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在旁协助他。
如此一忙,便忙了整整两个时辰,外面的天色都有些暗了。
最后一个乞丐查看完毕,张真源走出院门净手,而后吐出一口浊气。这一次,他终于感觉自己冷静下来了。
丁程鑫也净手后,为他倒了一杯茶,递给他,道:“喝茶。”
张真源接过茶,轻抿了一口茶水,抬眼看着面前默默陪着自己一下午的二人,笑了笑道:“这件事上,你们不问问我吗?”
贺峻霖也倒了一杯给自己,笑着道:“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们。”
丁程鑫也道:“我能感觉到,你其实不恨他。”
张真源紧了紧手中的茶杯,轻哼一声:“谁说不恨他的?”
贺峻霖轻挑眉,道:“当真?”他才不信呢。
相反,如果真的恨他,他们又怎么会知道这个有这个小孩的存在?对于这个小时候的玩伴,张真源从来没有瞒着他们,曾经也与他们说起过他,可是完全没有一点恨意的。
张真源在他们的笑意满满的视线中败下阵来,垂下眼,望着面前淡青色的茶水,低声道:“我只是没想到,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是如此冲动。况且……”
说到这里,张真源轻轻咬牙:“他肯定早已认出我了,我能感觉得到。”
之前,严浩翔便对他特别的关注,还有银针,他曾经在严浩翔面前用过银针,就是在那个刘大柱的家中。他手中的银针便是师傅传下来的,严浩翔不可能认不出来。
所以,他早已认出他了,却又不肯与他相认。
虽然知道他是害怕自己恨他,可他还是抑制不住的生气。
在他眼里,他就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吗!
丁程鑫知道了他的心思,有些哭笑不得地道:“那,你想如何呢?”
张真源轻扬眉,道:“自然是他亲自来跟我道歉了。”
贺峻霖笑眯眯地道:“可他以为你恨他诶,根据现在的表现来看……他可能不敢跟你来道歉哦。”
张真源眉头一下锁紧,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不过,他还是冷哼一声,道:“管他呢,那不是我该关心的事儿。”
如果他不来,那他就决计不会再理他。
丁程鑫与贺峻霖相视一笑。
别看张真源嘴硬,可他们知道,张真源很希望他来与他道歉。现下,也不过是嘴硬罢了。
就看那严浩翔能不能自己想明白了。
另一边,马嘉祺已经告知柳将军他们想要提前回去的事情,时间就定在明日。
柳将军虽然不解,但也只得领命。
从柳将军处离开,马嘉祺深深感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没想到密室里面会突然出现隐令,也没想到张真源与严浩翔之间,还有这样一层的关系在。
宋亚轩与他并肩行走,笑道:“我也没想到。”
“不过,轩儿你是如何认识的严兄?”马嘉祺有些好奇,之前他从不过问宋亚轩所行的事,只是知道他在江湖上有一定的人脉在。
严浩翔可不像是那么好结交的人。
宋亚轩收起手中的折扇,笑着道:“严兄啊,他是我之前走南闯北的时候认识的。马哥你知道,我是个善于交友,况且一直有个习惯,就是见着武功底子不错,尤其是长得好看的人,那我说什么也得与他结交。”
马嘉祺点头,笑道:“也是。”
毕竟他也深有感触。
所以,宋亚轩的人脉也是这么来的。
没错,宋亚轩还是个十足的颜控。若是他的朋友里面没有长得好看的,那便是对他有利的,商人嘛,自然是无往不利的。
二人一边说话,一边在廖家堡之中走着,朝主屋的方向而去,因为明日便要离开,故此他们还想去见见廖湛。同样的,也想去看看那个密室,也就是发现隐令的那个地方。
只是还未到,一名随他们来的将士忽然神色慌张地出现了。
看到他们,立刻喊道:“王爷,宋公子!”
“守城东的兄弟们被袭击了!”
二人脚步一顿。
马嘉祺惊道:“你说什么?被袭击?”
将士来到他们的面前,因为跑得太快,还喘着粗气。
一双眼睛通红,满是痛苦,见此,二人心头一沉。
宋亚轩微皱眉,道:“你别着急,慢慢说。”
这将士好不容易缓过来气,才红着眼睛,声音颤抖地道:“对,就在半刻钟前,我们巡逻到城东,就亲眼看到,那里的弟兄们全部都被人袭击,全部都死了!”
“我们还有一个小队已经出去搜查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
二人倒抽一口凉气。
而后,马嘉祺心中怒火顿时升起来了。
如此大胆,必然是唐生桦与于新之!
这几天泉州封锁得厉害,想必是他们二人无法逃出去,所以便剑走偏锋,直接袭击了守城的将士们,杀了他们后冲出去。
他们当真是残暴异常!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忍下了心头的怒火,低声道:“走,我们去城东看看。”
城东
那些曾经久经沙场的战士们,没有战死在沙场上,却横尸在了泉州。
马嘉祺与宋亚轩赶到的时候,看到就是一地的横尸,还有满地的血。
略看,共有十位将士被杀。
马嘉祺一阵恍惚,脚下一绊,若不是宋亚轩眼疾手快扶住他,怕是要直接栽倒在地。
严浩翔与刘耀文早早便在了,正在查看尸首的伤口,看到他们过来了便起身。
“是一招毙命,”刘耀文沉声道,指了指被杀将士的脖子,道,“一剑便抹了脖子。”
二人垂眼去看他们的脖子,果然,脖子上有一道细痕,血液从细痕那里汩汩流出来。
接下来,丁程鑫、张真源以及贺峻霖匆匆而来,李卓宇,还有醒来的廖语嫣也赶到了。
柳将军最后一个得到消息,他不敢置信,如同疯了一般冲过来。
一看那些曾经与自己在沙场并肩作战的兄弟们倒在血泊之中,脑子顿时一翁,脸色变得惨白无比。
双眼顿时猩红一片。
“唐生桦,于新之!”
“我要你们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