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的指尖从马嘉祺的眼眶移开,落在自己胳膊的淤青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像是在触碰那些天翻来覆去的疼。
那天巷口,他们踹我膝盖,拽我头发,说只要我再也不缠着你,就放我走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马嘉祺心上
我没答应,我咬着牙忍着,我怕我一开口,就真的再也不能靠近你了

我看着你和她走在一起,看着她把我攒了三个月的钢笔扔进垃圾桶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眼底终于泛起一层薄薄的雾
我以为你是真的嫌我烦了,以为我所有的隐忍,都成了笑话

他们后来又堵过我一次,在厕所里,把我的头往墙上撞……

丁程鑫的声音开始发颤,他攥紧了手,指节泛白
我没告诉你,我怕你担心,更怕你觉得我麻烦

他抬眼看向马嘉祺,那层雾终于凝成了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马嘉祺,我不怕被打,不怕被欺负,我最怕的,是你不要我

马嘉祺的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过,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看着丁程鑫脸上滑落的泪,看着那片苍白里透出的脆弱,看着他胳膊上新旧交叠的淤青,突然就红了眼眶。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他错了,想说他从来没有不要他,可话到嘴边,只剩下压抑的哽咽。
丁程鑫却轻轻别开了脸,抬手擦掉眼泪,动作慢得像放了倍速。他垂着眼,看着手背上的针孔,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没什么起伏的调子
你不用觉得愧疚,我没怪你

没怪你,只是有点疼。
疼到连呼吸都觉得累。
马嘉祺的手攥得死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他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程程,我们……
我该走了

丁程鑫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他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有些踉跄,却倔强地不肯伸手扶旁边的东西。
他没再看马嘉祺一眼,只是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一步步朝着医院门口走。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孤单的影子
马嘉祺僵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一点点走远,直到消失在门口的光亮里,都没能再说出一个字。
丁程鑫回到宿舍时,同寝的室友都去了图书馆,整间屋子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他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外套滑落在肩头,露出胳膊上青紫交加的痕迹。指尖碰到伤口时,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只是咬着唇没出声。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支被摔碎的钢笔,笔尖已经弯折,笔身上刻着的“MJQ&DCX”还清晰可见。他轻轻摩挲着那行小字,眼眶又开始发烫,却硬生生把泪憋了回去。
宿舍的医药箱放在书桌最下层,他挪过去翻出碘伏和棉签,蘸着药水往淤青处擦。刺痛感顺着皮肤蔓延开,他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喉咙里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簌簌作响,像极了刚才马嘉祺在医院里,那句没说完的话。
他把那支坏了的钢笔小心地放进铁盒里,又盖上盖子,塞进柜子最深处,像是要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和喜欢,一并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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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你,但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