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直接从雪地里蹦起来,兴冲冲的变出了羊皮纸,打算给西弗勒斯写封告别信,她得先出去旅游了!有啥事要不等她旅行完再说吧
(亲爱的西弗勒斯,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恢复记忆,开始我的环球旅行了。
真是难以想象,直到今天我才意识到我还有那么多的事可以去做,那么多的地方可以自由探索……
现在我的时间每分每秒都很宝贵,不多说了,我得去克罗地亚游山玩水了。帮我把这封信交给邓布利多校长,拯救魔法界的重任就由他承担吧!)
好多小星星在脑子里转圈圈的冰龙,终于缓过来了。
它一睁眼,就看到那个蓝袍子两脚兽对着空气手舞足跳,嘴里还发出哦哦,啊啊,哈哈哈的声音,还时不时的蹦两下。
冰龙疑惑地左右看了看,又伸长脖子前后,上下仔细找了找,没发现她呼喊到的新同类啊
在龙眼中变成“猿猴”的人攥着刚写好的信,迟迟没递给猫头鹰。
此刻,江夏过分激动的大脑终于稍微有了那么一丝丝的理智,信她唰唰唰地写的飞快,变个猫头鹰就更快了
就是吧……这封信寄出去之后……嗯,可能,大概
(好吧,是一定)西弗勒斯不会很高兴。
睡醒前emo到要自我毁灭,睡醒后又happy到要环游世界的江夏,捂住自己开始砰砰跳动的良心,脑子里开始天人交战
白【眼神清澈且真诚】(・⊝・):我会给他寄明信片和礼物的
黑•᷄ࡇ•᷅【撇嘴冷笑】:那他大概率会更生气
白【视线开始乱飘】:……我给他寄魔药材料,世界各地的魔药材料!最新鲜的!市面上买不到的!!
黑:【阴阳怪气】天哪,你可真是太贴心了,需要他为你的慷慨仁慈鼓掌吗?
白:……你有本事别阴阳怪气
黑(嗤笑一声):哼,明明是你自己……
江夏突然抓了两团雪贴在额头,脑海里的思绪被突然传来的冰冷打断。
黑【开始炸毛】:你居然玩场外?太过分了!你输不起就别玩!
白(՞•Ꙫ•՞)ノ【得意】:我就是输不起啊,反正有你负责输,我就喜欢赢
黑色小人气炸了,怒气冲冲的扑向白色小人,两人开始缠斗起来。
红色小人慢悠悠的登场,坐在漂亮的王座上,(˵¯͒〰¯͒˵):好啦,别纠结了,你到底要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她说对了。
其实大多数时候,她是知道的。
……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喜欢学电视剧里的人,用投掷硬币的方式来做选择。
心里想好两面代表什么,再把一元硬币抛上去,又接住,手心那枚硬币朝上的花纹就是“命运”的最终决定。
但看到花纹,她感到有点失望或者不情愿的时候,她其实就知道,自己真正想要选的是什么了。
后来再长大一些,不用硬币,或者很多时候只是象征性的抛一下硬币,不揭开谜底,她就清楚自己的心意和方向。
但这不影响她喜欢用不知道选哪个去“撩拨老虎的胡须”
江夏总爱满脸纠结的去问妈妈,“我是去吃麻辣烫还是吃小饼夹肉啊?”
“麻辣烫的汤特别好喝,粉丝裹着汤吃最舒服了!但是小饼夹肉的酱好吃,里面夹的里脊肉也特别香。”
刚开始,妈妈还会认真思考一下,给她一个建议“吃麻辣烫,冬天吃这个暖和”
“可是麻辣烫的地方好远,骑车来回花时间长。”江夏眨巴着眼睛。
妈妈翻了个白眼“那你去吃小饼夹肉”
“可是麻辣烫满满一份感觉分量更多,吃的更饱”江夏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妈妈露出“核善”的笑容,手掌慢慢抬起来“巴掌你吃不吃?”
每到这个时候,江夏就会嘎嘎嘎的笑,一边笑,一边逃窜出房间。
关上门,她会趴在门口等几秒钟,等听到妈妈又躺回床上玩手机,她再突然打开门。
这回她都不用说话,妈妈就立刻放下手机,开始左右环顾,要找东西丢过来砸她。
江夏就赶紧再把探出去的头缩回来,手抓着门把手不放,靠在门上笑。
听着里面妈妈带着笑意嫌弃她笑的像个鸭子或是大白鹅的声音。
……
后来,她很少抛硬币,很多事在她眼里真的都不重要,做选择?选哪个都一样。
心里的天平从欢快波动的跷跷板,渐渐变成了平静无波的水平线。
还有一些事,理智知道该怎么做,身体却分毫不动,就更不需要抛出一枚改变不了事实的硬币
这算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吗?
应该不算,她自嘲的想,她思想的高度都没到巨人脚踝吧。
………………
她说的没错。
她大多数时候都知道自己要什么(想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能不能得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比如现在,她真正纠结的原因就在于——她都想要。
西弗勒斯和自由的旅行,他,自由的人生,她贪心地都想攥在手里。
把一个人长久地留在自己身边,最好的方法就是有感情羁绊。而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最大的可能只有至交好友或者……爱人?
虽然她没觉得爱情这个东西有多么好,多么高贵的地方,但大部分书籍,电视,还有很多人口中,真正的爱情是很美好,很特殊且唯一的一个存在。
有多美好?有多特殊?
她想知道西弗勒斯·斯内普,他的“爱”会是什么样,是对斯莱特林那样唯一的偏爱,还是温柔无声的守护?又或者,是一座外表沉寂却滚烫的火山?
她更想知道,如果她不只是“夏夏”,如果他看到的是完整的、复杂、并不无害善良的江夏……
他还会允许她留在蜘蛛尾巷吗?
他还会叮嘱她“早点回家”吗?
他还会……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她吗?
她想知道。
哪怕,结果可能会很狼狈。
她居然也想试一次。
江夏慢慢松开了攥着信纸的手,羊皮纸轻飘飘地落在雪地上,很快被新落的雪花覆盖边缘。
江夏看着那只半透明,等待着寄信的猫头鹰,忽然笑了。
她抬手,狂风吹散了魔力化作的猫头鹰,也吹散了那封信。
“先不寄了。”她轻声说,不知是在对谁说。
冰龙困惑地看着这个两脚兽扔掉了刚刚写好的信,又看着她,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回去。
雪越下越大,很快淹没了她的脚印。
但方向越来越清晰。
她要回家了。
回蜘蛛尾巷。
回那个有壁炉、有魔药气味、有一个黑袍男人在等她的地方。
至于环球旅行……
等她找到问题的答案吧。
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比如,回去看看那位魔药大师,看到她恢复,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应该……很有趣吧?)
江夏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雪地上奔跑起来。
风吹起她的袍角,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振翅飞翔的雏鹰
而在地下室熬制魔药的西弗勒斯,并不知道,他即将迎来一场怎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