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存在较大误差

今日魔药时间显然也并不平静，西弗勒斯在熬制改良版狼毒药剂时，江夏突然拿着什么将手指伸进冒着泡的坩埚。

　　"你！"他猛地拽回她的手，仔细检查完没受伤，才看见她指尖拈着片发光的槲寄生叶子，"这是..."

　　"它想进去泡澡。"她将叶子放进他的掌心，那夜制成的药剂泛着翡翠般的光泽。

　　他在实验记录里写下："加入槲寄生叶提取液可增强药效18%"，墨迹未干时，听见阁楼传来跑调的歌声，她正给明日要用的曼德拉草幼苗唱安眠曲。

　　某个凌晨三点，西弗勒斯站在厨房煮咖啡，窗台上排着七只不同颜色的茶杯，都是她最近从二手店淘来的"朋友"。

　　当他把方糖放进印着向日葵的马克杯时，突然发现糖罐底下压着新的便签：

　　「黑袍先生今天鼓励了槲寄生叶子

　　他应该获得年度最温柔魔药大师奖

　　——全世界最厉害的观察员江夏」

　　晨光微熹时，西弗勒斯站在窗前，看某个白绒球在院子里追着雪花跑圈。

　　手中的魔药书籍，恰巧夹着一片被施了永生咒的榭寄生叶片。

　　……

　　十二月的蜘蛛尾巷，晨雾总是带着糖霜的气息。

　　西弗勒斯在羊皮纸上落下最后一笔，将给邓布利多的回信绑好，送飞猫头鹰。

　　转身时发现窗台的墨水瓶旁堆着五颜六色的石子，摆成歪歪扭扭的"早安"。

　　"地精们送的礼物"江夏蹲在窗台边，正给一排小蘑菇戴迷你围巾，"它们说今天会下糖雪。"

　　西弗勒斯挑眉看着晴朗的天空，三小时后，当真有大片雪花落下——某人在厨房打翻了糖罐，此刻正手忙脚乱地用清理咒，结果让所有雪花都变成了亮晶晶的糖果。

　　"看来某人的魔法控制力..."他挥杖扫开甜腻的雪堆，"和巨怪一样精妙。"

　　江夏鼓着腮帮把围巾甩到他肩上："是你的糖罐先动的手！"

　　午后时光常常消磨在书房，西弗勒斯研读古代魔文时，江夏就窝在旁边给《魔法史》涂鸦，当发现她把格兰芬多创始人画成抱着金子的松鼠时，他忍俊不禁地轻咳一声。

　　"难道不对吗？"她理直气壮地指着画像，"你看他到处找宝藏的样子。"

　　……

　　某天深夜惊雷炸响，西弗勒斯举着烛台推开卧室房门，江夏正用被子裹成蚕蛹蹲在门口，一发现他的身影就立刻站起来，钻进他的房间，理直气壮宣布："我来保护你啊！"

　　……

　　十二月的某个清晨，西弗勒斯在门缝发现张画着雪人的卡片：

　　「黑袍先生：

　　昨天你笑了三次

　　第一次是看到会跳舞的茶壶

　　第二次是我给蘑菇讲故事的时候

　　第三次是...（墨团）

　　反正比星星还好看

　　——你的观察员：江夏」

　　他盯着卡片看了很久，久到江夏偷偷从楼梯探头时，突然开口："观察误差。"

　　在她失望缩回去时，又淡淡补充："至少漏记两次。"

　　……

　　临近圣诞节的某个日子，江夏突然一大早就神神秘秘的出了门，还很严肃的不许他跟着。

　　西弗勒斯在家如往常一样熬魔药，批论文，但突然变得空洞死寂的房子让人开始烦躁。

　　某人失踪一整日，晚上才拖着沾满雪花的袍子回来，神秘兮兮地蒙住他眼睛。

　　烛光亮起的瞬间，西弗勒斯看见满室飘浮的冰晶灯笼，每个灯笼里都封着朵发光的小苍兰——这种花通常只在夏夜绽放。

　　"我贿赂了花精灵！"

　　她眼睛亮晶晶地递来块姜饼，饼干烤成黑袍翻飞的模样，用糖霜勾勒出微微上扬的嘴角。

　　当夜阁楼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西弗勒斯循声望去，看见江夏正在给月光花弹奏自创的《融雪奏鸣曲》，音符落下，窗户上的冰凌都化成了星星的形状。

　　"它们在说……"她回头嫣然一笑，"春天要来了。"

　　是的，春天要来了。

　　……

　　十二月的蜘蛛尾巷被霜雪覆盖的某天，西弗勒斯在魔文词典里发现一页被改造的插图——原本凶恶的如尼纹蛇被添上蝴蝶结，旁边注解：「其实它们在说想要抱抱」

　　"看来某人的翻译水平，"他合上书页时，袖口银线绣的星月纹路在晨光里微闪，"和她弹奏乐器的能力一样令人惊叹。"

　　江夏正试图给扫地咒赋予旋律，闻言挥动魔杖唱起即兴编的歌：

　　"黑袍先生是块黑巧克力~外面苦~里面甜~"被变成巧克力的抹布在桌上跳踢踏舞。

　　午后他们去对角巷购置冬季储备物资。

　　当西弗勒斯第六次阻止江夏摸会咬人的糖果架时，她突然指着翻倒的坩埚模型："看！它在学你生气！"

　　路过的巫师看见黑袍男人犹如被空气施了软化咒，冷硬的面色突然柔和下来，而东方女孩看着他，笑的很温柔。

　　……

　　雪停的那夜，阁楼传来瓷器破碎声，西弗勒斯上楼时，看见江夏对着满地花朵碎片发呆。

　　"它们在说再见..."她低着头捧起花瓣，"花精灵要冬眠了..."

　　他沉默着挥动魔杖，碎片升空凝成冰晶，卧在其中的花灵打着哈欠翻了个身。

　　某个哭包顿时笑出鼻涕泡，趁他低头检查碎片时，把沾着泪珠的苍兰标本别在他襟前。

　　苍兰标本在无人注意的时刻，闪过一道微光。

　　……

　　圣诞前夜，西弗勒斯在魔药柜发现一张立体贺卡，展开的瞬间，糖霜捏成的小人从卡片里蹦出来：黑袍白发小人正在给发抖的雪人织围巾，针脚歪斜得如同巨怪刺绣。

　　「给最暖和的冰山

　　——你的江夏」

　　他盯着在掌心融化的雪人，听见厨房飘来走调的颂歌。

　　某个跑调专家正指挥茶壶合唱团，灶台上还炖着冒泡泡的甜汤——虽然看起来更像童话里的毒苹果汤。

　　午夜钟声响起时，江夏抱着枕头出现在卧室门口："听说圣诞老人会往孤单小孩的袜子里塞礼物..."西弗勒斯挑眉看着她手里明显属于他的长袜。

　　五分钟后，两个人在壁炉前分享热可可，某只"圣诞精灵"正忙着把玫瑰花往他头发里别。

　　"其实..."她突然凑近他耳畔，"花精灵告诉我，你昨晚偷偷给苍兰施了永生咒。"

　　西弗勒斯低着头没回答，抿了口热可可，太甜了。

　　炉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影子摇晃着，像是在拥吻。

　　当晨光染亮天空，西弗勒斯发现长袜里装着枚手制徽章——彩色的字体写着"江夏的专属冰山"，背面刻着行小字：

　　「融化进度：58%

　　（观测员发誓这次没有误差）」

　　但被观察者确信存在较大误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