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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真的很恐怖 竟然能让人忘记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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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朝提着两个行李箱 步履沉稳地走在前面.
靳岁跟在他身后 一开始还有些小心 随即像是回到了熟悉的环境 脚步变得轻快起来 甚至微微蹦跳了一下 避开一处翘起的地砖.
而姜暮则手里提着那些略显累赘的礼盒 一边小心脚下的台阶 一边忍不住打量着这陌生而简陋的环境 眉头越皱越紧.
·靳岁·“小心脚下。”
靳岁走到拐角处贴心回头提醒了一句.
虽然不知该如何与这位突然出现的“姐姐”相处 但毕竟在这里 姜暮只认识他们了.
更何况抛开那些复杂的关系 靳岁心里对姜暮本人其实并无恶感 甚至还有点喜欢她安静的气质.
一直爬到四楼 身后的姜暮已经开始小声喘气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手里的礼盒显得越发沉重.
靳朝在一扇深蓝色的油漆有些剥落的铁门前停下 铁门外还贴着崭新的春联.
·靳朝·“几层楼梯啊 给你喘成这样。”
靳朝转过身看向脸颊微红气息不稳的姜暮 语气说不上是调侃还是平淡的陈述.
闻言靳岁在后面伸手 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后背 力道带着点亲昵的维护.
·靳岁·“她提着东西呢。”
·姜暮·“是啊。”
姜暮并未反驳 她现在确实挺累的 手臂发酸 肺部也有些灼热感.
·靳朝·“身体素质有待提高。”
靳朝又补了一句 视线在她手里那些华而不实的礼盒上扫过没什么情绪.
·姜暮·“怎么你们爬楼都不带喘的?”
姜暮缓过气忍不住问道.
靳朝不喘可以理解 他看起来体力很好 但为什么靳岁也一副习以为常气息均匀的样子?
·靳岁·“爬习惯了。”
靳岁看着她简单解释道.
在外留学时公寓楼的老电梯时常故障 她又经常因为打工或学习卡点 只能爬楼梯赶时间.
爬着爬着就练出来了.
靳朝不再多言 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 哗啦作响地在昏暗的光线下找到正确的那一把 利落地开了门.
门内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还有隐约的电视声和一股酒气.
靳朝率先推着行李箱走进去 随后侧身让开通道.
靳岁率先走了进去 轻车熟路地穿过狭窄的玄关 走进客厅 顺手把背包放在进门的一个小矮柜上.
姜暮跟在身后小心地打量着这个即将暂时落脚的地方.
房子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 格局简单 却出乎意料地透露着一种拥挤的温馨.
米色的墙壁有些泛黄 但还算干净 木质地板擦得光洁 反射着顶灯的光晕 客厅不大 放着一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布艺沙发 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
茶几上却显得有些杂乱 堆着几个空酒瓶还有遥控器 整个空间里的物品塞得满满当当.
书 杂志 一些小摆设 但却有一种奇特的井然有序的感觉 显然是有人长期精心打理着这个家.
靳朝走到沙发旁停下 那里似乎倒着一个人.
他刚把姜暮的箱子靠墙放好 靳岁就小跑过来 把自己的小包从矮柜上拿过来递给他.
靳朝接过随手放到沙发空着的一角 然后伸脚 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沙发下蜷着的人影.
…
"岁岁有靳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