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板是北夜特意设计的敦煌壁画风格，灯光打得很柔和。摄影师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话幽默，很会逗小孩。

“暖暖，拿着这副墨镜，做出‘哇，好酷’的表情！”

“对！就这样！再来一张眯眼笑的！”

“现在假装在挑选墨镜，很纠结的样子……完美！”

赵暖暖虽然没受过专业训练，但天生有镜头感，再加上北夜和摄影师引导得好，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中场休息时，北夜让工作人员拿来饮料和小点心。赵暖暖坐在高脚椅上晃着腿，一边喝果汁，一边看北夜检查刚才拍的照片。

“这张不错。”北夜指着屏幕，“暖暖的表情很自然。这张也好，光影效果很棒。”

赵太阳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确实拍得很好。赵暖暖在镜头前有种独特的灵动感，不是那种训练出来的标准笑容，而是真实的、带着孩子气的开心。

“北夜，”他开口，“这次合作，谢谢你。”

北夜抬头看他：“谢什么？暖暖帮了我大忙。她一来，整个拍摄氛围都轻松了。之前我们拍产品图，模特都是职业的，专业但有点……僵。暖暖这种真实的反应，反而更打动人。”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是真的喜欢这孩子。聪明，懂事，还不娇气。”

赵太阳看向不远处正和脏辫小姐姐聊天的赵暖暖，眼神柔和下来。

“嗯。”他说，“她确实……挺好的。”

拍摄继续进行。

下午的任务是拍一组“工作花絮”，北夜在设计，赵暖暖作为小助理在旁边帮忙的场景。

为了效果真实，北夜真的拿出了设计图和工具，开始修改一副墨镜的镜腿细节。赵暖暖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有模有样地帮他递镊子、拿螺丝刀。

“暖暖，那个小钳子。”北夜伸手。

赵暖暖从工具箱里找出钳子递过去。

“谢谢。”北夜接过，专注地调整着镜腿的弧度。

赵暖暖托着下巴看他工作。北夜的手指很修长，动作精准而稳定。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她看着看着，目光渐渐移到北夜正在调整的那副墨镜上。

墨镜的镜腿和镜框连接处，有一个小小的铰链结构。她想起自己之前拆麦克风的经历，心里那个“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小爪子，又开始挠了。

“北夜哥哥，”她小声问，“这个为什么会动啊？”

“因为有铰链。”北夜头也没抬，“就像门上的合页一样，让镜腿可以折叠。”

“我能看看吗？”

“现在不行，我在调整。”北夜说，“等会儿修好了给你看。”

赵暖暖“哦”了一声，但眼睛还盯着那个铰链。

几分钟后，北夜调整完毕，把墨镜放在工作台上，转身去拿打磨工具。

就在这个空隙，赵暖暖伸出了手。

她不是想拆，至少一开始不是。她只是想拿起来仔细看看那个铰链的结构。

但墨镜比她想象的要精致。镜腿和镜框的连接处很紧，她用力一掰——

“咔嚓。”

一声轻微的、但清晰的断裂声。

赵暖暖僵住了。

北夜猛地回头。

工作台上，那副刚调整好的墨镜，左边的镜腿……断了。不是完全断开，而是铰链那里的一个小零件崩了，镜腿歪歪斜斜地挂着，眼看就要掉下来。

空气凝固了三秒。

“我……”赵暖暖张了张嘴，“我不是故意的……”

北夜快步走回来，拿起墨镜，看着断裂处，眉头皱了起来。

这副墨镜是手工制作的样品，零件都是特制的。现在坏了，要修需要重新定制零件，至少要三天。

而今天的拍摄计划里，这副墨镜是重点。

远处的赵太阳也看见了，立刻走过来：“怎么了？”

“镜腿断了。”北夜说，“暖暖不小心……”

赵暖暖低下头，小脸煞白：“对不起……我就是想看看……”

赵太阳看着那副断掉的墨镜，又看看赵暖暖，心里涌起一股无奈。

这个小不点，果然……走到哪祸害到哪。

“能修吗？”他问北夜。

“能，但要时间。”北夜看了看拍摄进度表，“今天拍不完。”

摄影师和工作人员都围了过来。脏辫小姐姐小声说：“北夜哥，要不先拍其他款？这副等修好了再补拍？”

北夜没说话，只是拿着那副断掉的墨镜，仔细看着断裂处。

突然，他眼睛一亮。

“等等，”他说，“也许……不用修。”

他拿起工作台上的胶带，那种工业用的银色胶带，撕下一小条，很仔细地把断裂的镜腿缠好。胶带缠得很有设计感，不是胡乱包扎，而是像给墨镜加了一条机械感的装饰。

缠好后，他戴上试试。

镜腿被胶带固定住了，虽然不能折叠，但能正常戴。而且因为胶带的银色质感，和墨镜本身的深蓝色形成了鲜明对比，反而有种意外的时尚感。

“怎么样？”北夜转向摄影师。

摄影师眼睛亮了：“有点意思……很工业风，很酷。暖暖，你觉得呢？”

赵暖暖还处在闯祸的愧疚中，小声道歉：“对不起北夜哥哥……我帮你赔……”

“不用赔。”北夜蹲下来，和她平视，“暖暖，你给了我一个新灵感。”

他把缠着胶带的墨镜递给她：“戴上试试。”

赵暖暖小心翼翼地戴上。

镜腿上的胶带让她感觉怪怪的，但对着镜子一看，咦？好像……还挺好看？

那种“坏了但被创意修复”的感觉，反而让这副墨镜有了独一无二的故事感。

“我们改一下拍摄方案。”北夜对摄影师说，“就拍这副‘受伤的飞天’。主题是……‘不完美中的完美’。”

拍摄继续。

这一次，赵暖暖戴着那副缠着胶带的墨镜，站在镜头前。北夜让她做出各种表情：好奇地摸着胶带、歪头思考、咧嘴笑……

最后一张照片，是她把墨镜推到头顶，胶带的部分露出来，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

俏皮，真实，又带点小叛逆。

拍摄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北夜看着相机里的成片，很满意：“今天拍得特别好。尤其是暖暖最后那几张，那种‘我就是搞坏了但我不怕’的感觉，很生动。”

赵暖暖还是有点愧疚：“北夜哥哥，真的不用我赔吗？”

“不用。”北夜笑了，“相反，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掰断了镜腿，我可能永远想不到用胶带做装饰。”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做一个限量款，就叫‘修复系列’，每副墨镜上都有一条手工缠的胶带装饰，象征‘接受不完美，创造新可能’。你觉得怎么样？”

赵暖暖眼睛亮了：“好酷！”

“那这个系列的灵感来源，就写‘感谢小助理暖暖的一次意外’。”北夜眨眨眼，“你要不要当这个系列的代言人？”

“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北夜看向赵太阳，“太阳哥，你觉得呢？”

赵太阳看着两人，终于笑了。

“你们决定。”他说，“不过这次，合同要仔细看。”

“知道啦！”赵暖暖和北夜异口同声。

回程的车上，赵暖暖抱着北夜送她的那副“修复版”墨镜，爱不释手。

“赵太阳，”她说，“我今天是不是又闯祸了？”

“是。”赵太阳实话实说。

“但是……好像也没那么糟？”

赵太阳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嗯。因祸得福。”

赵暖暖笑了，把墨镜戴上，对着车窗照自己的影子。

夕阳的余晖透过墨镜镜片，把世界染成了深蓝色。

很美。

看了看了一会儿，她摘下墨镜，小心地收好。

然后对赵太阳说：“晚上我想吃红烧肉。”

“行。”

“还要冰淇淋。”

“……行。”

车子驶入暮色。

城市华灯初上。

而梦工厂的工作室里，北夜正在电脑前，把今天拍摄的照片整理成推文。

标题是：【敦煌墨镜·修复系列预告｜感谢我的小助理，用一次意外，教会我拥抱不完美。】

配图是赵暖暖戴着缠胶带墨镜的那张鬼脸照。

发布五分钟，转发破千。

评论区：

【这个创意绝了！】

【暖暖太可爱了吧！】

【所以墨镜是真的被掰断了然后缠胶带？太真实了！】

【什么时候发售？我要买！】

【求同款胶带！我也要把我的墨镜缠起来！】

梦工厂一日助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