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视频爆火后的第三天，麻烦来了。
那天下午五点半，赵暖暖照例准备去食堂吃饭。
她先回宿舍放书包，路过走廊窗户时，无意中往下瞥了一眼。
听潮阁所在的写字楼临街，楼下有个小型广场，平时是上班族午休、抽烟的地方。
此刻广场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特别显眼，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举着一块白板，上面用红笔写着刺眼的大字：
“赵暖暖，假女儿！真剧本！”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听潮阁利用未成年人捞金，天理不容！”
男人身边还围着两三个人，正举着手机在拍他，似乎是在直播。
赵暖暖心里一紧。
她停下脚步，躲在窗帘后面往下看。
那个举白板的男人情绪激动，正对着手机镜头大喊着什么，虽然听不清内容，但看口型和手势，绝不是什么好话。
广场上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有人停下来看热闹，有人快步绕开。
赵暖暖的手心开始冒汗。
穿越以来，她经历过网络暴力、举报听证会，但那都是隔着一层屏幕。这是第一次，恶意以如此直接、赤裸的方式出现在她眼前。
她咬咬牙，转身跑向赵太阳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赵太阳正在和尹妹讨论下个月的一个直播企划。门被猛地推开，赵暖暖冲进来，小脸煞白。
“赵太阳！”她声音有点抖，“楼下……楼下有人……”
赵太阳立刻站起来：“怎么了？”
“有人举牌子……骂我……还在直播……”赵暖暖语无伦次，但手指着窗户。
赵太阳和尹妹对视一眼，快步走到窗边。
往下看，广场上的情景一目了然。
赵太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转身就要往外走，尹妹拉住他：“太阳哥，冷静点。你现在下去，正合他意，他会拍下来继续炒作。”
“那就在这儿看着？”赵太阳的声音冷得像冰。
“叫保安处理。”尹妹说，“或者报警。”
“保安已经在了。”赵太阳指着楼下，两个穿制服的保安正朝那个男人走过去，似乎在交涉。
但男人不但没走，反而举着白板对着保安拍，声音更大了。
隐约能听见几个词：“……言论自由……揭露真相……你们想掩盖什么……”
赵太阳不再犹豫，拉开尹妹的手，大步往外走。
“赵太阳！”赵暖暖想跟上去。
“你待在这儿。”赵太阳回头看她，语气不容置疑，“尹妹，看着她。”
“好。”尹妹立刻把赵暖暖拉回来，关上了门。
赵暖暖扒着门缝，想往外看，但尹妹把她按在沙发上：“暖暖，听话，别出去。”
“可是……”
“相信太阳哥。”尹妹说，“他能处理好。”
……
楼下广场。
赵太阳走出写字楼大门时，那个男人正举着白板，对着手机镜头声嘶力竭：“大家看！这就是听潮阁！他们不敢回应！只能派保安来赶人！心虚！绝对心虚！”
周围已经围了十几个人，大多举着手机在拍。
保安试图劝说：“先生，这里是公共区域，您这样影响他人……”
“影响谁了？我说的是事实！”男人激动地挥舞白板，“赵暖暖就是他们找来的童星！演什么父女情深！骗粉丝的钱！这种公司就该曝光！”
保安还想说什么，赵太阳已经走到了人群外围。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没打领带，但身高和气场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有人认出了他，低声惊呼：“是赵太阳！”
男人也看见了赵太阳，眼睛一亮，立刻把手机镜头对准他：“大家看！正主来了！赵太阳！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赵暖暖到底是不是你女儿？！”
赵太阳没理他，径直走到保安面前，低声说了几句。保安点头，开始疏散围观人群：
“散了散了，别围在这儿，影响通行。”
男人见状，更激动了：“赵太阳！你心虚！你不敢回答！你……”
“你什么你。”赵太阳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你举的牌子，上面写的什么？”
男人一愣，随即举起白板：“写的是事实！赵暖暖就是你们找来捞金的工具！”
“事实？”赵太阳看着他，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你有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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