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的“天道预警”还带着些虚幻的“未来可能性”,这次的“历史揭秘”则是直指过去的“原罪”!是实打实的“道德污点”!
英雄瞬间变成屠夫。
拯救变成阴谋。
刚刚因凌绝堵门和虚无舞蹈而产生的一丝微妙动摇与同情,在这枚“重磅炸弹”下,被炸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更猛烈、更“正义”的愤怒与声讨!
“这……这是污蔑!!”凌霜气得浑身发抖,“沉渊界当年确实被波及,但那是意外!是魔军最后疯狂自爆引发的空间塌陷!我爹……我爹当年亲自带队去救援了!救回来几十万人!这些都有记录!”
“记录可以被篡改,记忆可以被误导。”柳如月声音冰冷,“对方这次,是冲着彻底毁掉林涯的‘道德合法性’来的。英雄可以犯错,但不能‘卑鄙’。一旦背上‘为达目的牺牲无辜’的罪名……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摄影棚内,一片死寂。
只有光幕上,那循环播放的“揭秘影像”,和下方疯狂刷新的、恶毒到极致的咒骂与讨伐。
刚刚因舞蹈而生出的那点振奋与希望,仿佛被一盆冰水浇透。
林涯站在原地,看着光幕上那个年轻而疲惫的自己,看着那些被精心剪辑、恶意解读的对话。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辩解。
只有一种深深的、冰冷的……了然。
果然来了。
人设崩塌的第二阶段——从“可能犯错的英雄”,到“本性卑劣的阴谋家”。
对方的手段,果然够狠,够毒,也够……专业。
“林涯姐……”阿竹担忧地看着她。
林涯缓缓抬手,关掉了光幕上那令人作呕的影像。
她转过身,看向她的伙伴们。目光从柳如月、凌霜、阿竹、玄机子、莫怀远……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一旁刚刚停下舞蹈、气息还未平复的虚无身上。
虚无也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怎么想?”林涯忽然问他。
虚无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用一种罕见的、认真的语气说:“那段对话,是真的。但意思,被扭曲了。那天我们争论的,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保住更多的人。沉渊界的牺牲……是最后迫不得已的下下策,而且我们做了预案,老宗主后来确实救回了很多人。那不是‘交易’,是……痛苦的抉择。”
林涯点了点头。
然后,她走到摄影棚中央,站在那片还残留着虚无舞蹈情绪能量的地方。
“各位。”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都看到了?”
众人点头,脸色沉重。
“对方出招了。狠招。”林涯说,“想把我们钉死在‘道德污点’上,让我们失去所有辩解的立场,失去所有的同情与支持。”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
“那我们就告诉他们——”
“我们不需要辩解。”
“我们不需要同情。”
她指向刚刚剪辑好的、虚无舞蹈的那段“先导片段”。
“把这段,放出去。”
“现在。立刻。用我们所有的渠道,强行推送。”
“不解释,不反驳,不哭诉。”
“只放这段舞蹈。”
“只放那句话。”
众人愕然。
“林涯!现在放这个,只会被骂得更惨!”柳如月急道,“他们会说我们在转移视线,说我们不知悔改……”
“那就让他们说。”林涯打断她,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他们不是在用‘过去’审判我们吗?不是在用‘道德’绑架我们吗?”
“那我们就用‘现在’回击。”
“用最纯粹的情感,最炽烈的生命力,最真实的……‘美’。”
她看着光幕上虚无舞蹈的定格画面,那绚烂的情绪光带,仿佛能刺破一切阴霾。
“道德的高地,他们占了。”
“历史的解释权,他们篡改了。”
“舆论的战场,他们布满了刀剑。”
“那我们就……”
林涯缓缓抬起手,仿佛握住了某种无形的东西,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开辟新的战场。”
“一个只属于情感、生命、创造与美的战场。”
“让他们在过去的泥潭里打滚。”
“而我们——”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要跳着舞,走向未来。”
摄影棚内,一片寂静。
但在这寂静中,某种更加坚硬、更加炽热的东西,正在凝聚。
柳如月咬了咬牙,重重点头:“我去安排推送!”
阿竹深吸一口气:“我优化编码,保证在任何被干扰的网络里都能强行播放!”
凌霜擦掉眼泪:“我去找我哥!让他想办法,至少保证这段影像在剑宗势力范围内不被屏蔽!”
玄机子和莫怀远对视一眼:“我们加快增幅器接收阵法的搭建!只要金辰那边得手,立刻就能投入使用!”
虚无看着林涯,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同样炽烈的、属于归墟能量生命的笑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哼起了刚才舞蹈的那段旋律。
奇特的、充满生命力的调子,在压抑的摄影棚内,悄然回荡。
林涯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那个喧嚣而充满恶意的世界。
光幕上,关于她“黑历史”的讨伐依旧在疯狂刷屏。
但她知道。
第一颗“反派”的子弹,已经上膛。
第一支“异类”的舞蹈,即将跳响。
战争,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更加残酷,也更加……瑰丽的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