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人声渐渐远了些,周瑜牵着女儿们的手,走在陌生世界的石板路上,目光却不自觉飘向远方——眼前是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脑子里却全是月魄的身影。
他又想起了那个在兽世密林里初遇的清晨,月魄带着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怯生生地问“这里好奇怪”;想起月魄作为族长,站在部落前坚定维护他的模样;更想起月魄生产时,苍白着脸却还说“不疼”,紧紧攥着他的手,为他生下三个女儿的场景。
“阿父,你在想什么呀?”月耀注意到他的失神,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周瑜回过神,低头看着女儿酷似月魄的眉眼,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声音却带着几分怅然:“在想你们阿母。”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像是还能感受到当年月魄尾巴的柔软触感,“总想起他明明是雄性,却能为了我们,承受兽世孕育的辛苦。”
月璃走过来,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温和:“阿母一定很爱你,才愿意做这么多。在兽世,雄性兽人孕育后代本就需要很大的勇气,阿母却从来没抱怨过。”
周瑜点点头,心里的思绪翻涌——他来自的世界里,孕育生命本是雌性的责任,可在兽世,月魄作为雄性狐狸兽人,却用一生承担了这份重量。从初遇时的依赖,到成为族长的担当,再到为人父的温柔,月魄用他短短十五年的寿命,给了他一个完整的家,一份跨越种族与规则的爱。
“以前总觉得,兽世的规则很神奇,雄性也能生孩子。”周瑜看着眼前陌生世界里,成对走过的男男女女,轻声说道,“可后来才明白,哪是什么规则神奇,是月魄愿意为了我,为了这个家,去承受这份独特的辛苦。”
月虹停下脚步,捡起路边一朵不知名的小花,递到周瑜面前:“阿父,我们把这朵花带回去,放在阿母的土丘前吧。告诉他我们看到的世界,告诉他你还在想他。”
周瑜接过小花,指尖轻轻拂过花瓣,眼眶微微发热。他知道,就算跨越了时空,就算两个世界的规则截然不同,他对月魄的牵挂也永远不会变。月魄是雄性,却是兽世里最温柔的孕育者,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伴侣,是他永远放在心尖上的人。
“好,带回去给你阿母。”周瑜握紧手里的花,又重新牵起女儿们的手,脚步变得坚定起来,“我们看完这里,就回兽世。你阿母还在等我们呢。”
阳光洒在父女四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周瑜心里的念头依旧清晰——月魄是男的,却是兽世里最勇敢的父亲,最温柔的伴侣,这份记忆,会陪着他,陪着女儿们,跨越时空,永远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