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月魄啃完最后一块烤肉，指尖还沾着点油脂，他下意识蹭了蹭衣角，忽然想起什么，耳朵微微耷拉下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周瑜，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周瑜正擦拭着刚收回来的铁锅，闻言抬头看他：“什么事？”
“我们兽世和你以前待的地方不一样……”月魄的尾巴绕到身前，爪子轻轻勾着毛尖，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认真，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这里的雄性也能生孩子，而且兽人找伴侣，都要签订契约的。尤其是我们狐狸兽人，一生只能有一个伴侣，契约签了就解不开，除非……除非一方不在了。”
他说着，偷偷抬眼观察周瑜的反应，生怕对方会觉得奇怪，甚至会排斥。毕竟周瑜是从别的地方来的，说不定根本没法接受这样的规矩。
周瑜手里的动作顿住了。他倒是没惊讶雄性能生育——穿越到有兽人、有空间的世界，再多离奇的设定似乎都能接受。只是“一生只能有一个伴侣”这句话，让他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他看向月魄，青年的耳朵还紧绷着，尾巴也收得紧紧的，显然很在意他的答案。
记忆里，江东的权谋纷争、战场厮杀还历历在目，那时他身边只有战友和君臣，从未想过“伴侣”二字。可来到这兽世，遇到月魄后，看着对方单纯又真诚的样子，听着他小心翼翼分享族里的规矩，周瑜忽然觉得，或许有个固定的伴侣，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放下手里的布，朝月魄挪了挪，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毛茸茸的耳朵尖——触感柔软得像云朵，让他忍不住多揉了两下。月魄的耳朵抖了抖，却没有躲开，只是脸颊慢慢红了，连尾巴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周瑜的声音比平时更温和，眼神也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月魄，我以前的世界里，也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说法。对我来说，要么不选，选了就不会再变。”
他顿了顿，看着月魄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继续说道：“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不管是签订契约，还是以后的日子，我都只想和你一起过。”
月魄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尾巴却不受控制地缠上了周瑜的手腕，毛茸茸的触感蹭得人心里发痒。
“真、真的吗？”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声音带着点哽咽，“你不会觉得……觉得我奇怪，也不会后悔？”
“不会。”周瑜肯定地回答，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月魄的身体很轻，身上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还有狐狸特有的、暖暖的气息。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尾巴也更紧地缠了上来，像是抓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那我们……我们什么时候签契约？”月魄在他怀里小声问，耳朵贴在周瑜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沉稳的心跳声，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周瑜低头，在他毛茸茸的耳尖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带着笑意：“等我们找到你的族人，或者找个你觉得合适的地方，就签。到时候，你就是我唯一的伴侣，我也是你唯一的。”
月魄用力点头，把脸埋在周瑜的颈窝里，尾巴轻轻扫过他的后背，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确认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夜色笼罩着密林，却一点也不觉得寒冷。一人一狐兽人相拥着坐在篝火旁，彼此的心跳渐渐同步，在这陌生的兽世里，悄悄定下了一生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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