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悠把刚才看到的画面说了一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就在周家后院的老槐树下！但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周家的老宅位置，程澈之前查过，”白思尘说，“就在现在那片废墟的东南角。如果那棵槐树还在，应该就在那个区域。”
“那我们……”
“先别急。”白思尘冷静地说，“明天我们先去法庭，然后我让程澈调取机械厂建设前的历史图纸。如果有那棵槐树的记录，我们就能定位。”
挂了电话，林悠悠还处在兴奋中。她不仅看到了埋藏地点，还看到了周婉清的父亲——那个在乱世中努力保护家族传承的男人。
她想，也许周婉清对文物的珍惜，对传统的尊重，正是来自父亲的教育。
第二天一早，三人准时出发前往法院。何瑶果然定了五个闹钟，眼睛还有点肿，但精神亢奋。
法庭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入口。看到白思尘和林悠悠下车，有几个记者想围上来，但被法警拦住了。
“白先生，林小姐，能说几句吗？关于沈德昌案和赵斌案的关系……”
“抱歉，案件正在审理，不便评论。”白思尘礼貌地拒绝，护着两个女孩走进法院。
旁听席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受害人家属和媒体代表。林悠悠看到了沈维安夫妇，对方点头致意。
九点整，法官入场，庭审开始。
赵斌被法警押上来时，何瑶抓紧了林悠悠的手。他穿着囚服，剃了光头，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但眼神依然凶狠，扫过旁听席时，在林悠悠身上停了一瞬。
林悠悠心里一紧，白思尘立刻握住她的手，温暖有力。
庭审过程很顺利。公诉人出示了大量证据——赵斌的犯罪记录，同伙的证词，还有从赵记古董店查封的假古董。辩护律师试图以“证据不足”为由辩护，但在铁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休庭时，何瑶去洗手间，林悠悠和白思尘在走廊等着。
“看来判刑不会轻。”白思尘说，“数罪并罚，至少十年以上。
林悠悠点头，正要说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白先生，林小姐。”
回头，是张明远。他今天穿了身深色西装，表情严肃。
“张先生也来旁听？”白思尘不动声色。
“毕竟曾是同行，来看看。”张明远推了推眼镜，“赵斌咎由自取，但有些事……我希望二位明白，这行水很深，不是每个人都能全身而退。”
这话几乎已经是威胁了。
白思尘神色不变：“张先生这是在提醒我们？”
“只是善意劝告，”张明远微笑，“林小姐有天分，但天分有时候是双刃剑。与其自己冒险，不如找个可靠的合作伙伴。”
他说着，递过一张新的名片——这次上面有公司名：“明远艺术品顾问公司”。
“如果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他深深看了林悠悠一眼，转身离开。
林悠悠看着那张名片，手心有点冒汗。
白思尘接过名片，撕碎，扔进垃圾桶：“他在试探，也在施压。不过不用担心，他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
何瑶回来了，庭审继续。最终，赵斌因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贩卖假文物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法槌落下的瞬间，何瑶长舒了一口气，眼圈红了。
“结束了，”她喃喃道，“终于结束了。”
走出法院，阳光正好。记者们又围了上来，这次白思尘没有完全拒绝，简单说了几句：“法律是公正的，希望这个案件能警示更多人，保护文物，尊重法律。”
上车后，何瑶还在激动：“十五年！够他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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