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加州的一个华人墓园，”周文远说，“我年纪大了，去不了那么远。但我想，可以把土寄过去，请墓园的工作人员帮忙。再立一块小小的碑，写上姑姑的名字。”
“这件事我来办。”白思尘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转头，看到白思尘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思尘哥？你怎么来了？”林悠悠惊讶。
“开完会就过来了，”白思尘走进来，向周文远点头致意，“周爷爷，我在美国有分公司，可以安排人处理这件事，立碑、撒土，都可以办妥。”
周文远看着他，又看看林悠悠，笑了：“好，那就拜托你了。”
从周家出来，已经是傍晚。夕阳把整条巷子染成金色，梧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李主编他们先走了，约好下周再碰面讨论细节，林悠悠、何瑶和白思尘慢慢往巷口走。
“思尘哥，你真的能安排人在美国办这些事吗？”林悠悠问。
“嗯，”白思尘点头，“我已经让程澈联系加州那边了，不过……”他顿了顿，“在那之前，有件事需要告诉你。”
他的表情有些严肃，林悠悠心里一紧：“怎么了？”
“早上你发给我的资料，关于‘七星琉璃盏’的，”白思尘压低声音，“程澈查到，最近有几个境外买家在暗网上高价悬赏这件东西。悬赏人是匿名，但付款账户关联到东南亚的一个艺术品走私集团。”
何瑶倒吸一口凉气：“又是走私集团？和赵建国有关吗？”
“很可能，”白思尘说，“而且更麻烦的是，悬赏信息里提到，这件东西可能还在原址地下。也就是说，那些人去城西探测，很可能就是在找它。”
林悠悠握紧手中的布包——里面装着周婉清的珍珠耳环：“那我们该怎么办？告诉周爷爷？”
“暂时不要，”白思尘摇头，“周爷爷年纪大了，别让他担心。而且，那些人只是探测，还没确定位置，就算确定了，要挖出来也不容易——那块地现在是白氏的，没有我的同意，谁也动不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何瑶问。
“将计就计，”白思尘眼神冷静，“我让程澈加强了那边的安保，也安排了人暗中盯着。如果那些人再来，就抓个现行。如果能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揪出背后的走私集团。”
林悠悠还是有些担心：“可是，那些人会不会狗急跳墙……”
“所以你这段时间要格外小心，”白思尘看着她，“出门一定要告诉我，别单独行动。何瑶也是，下班早点回家。”
何瑶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可不想再被绑架了！”
走到巷口，白思尘的车停在那里。
上车前，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周爷爷给的那对耳环，你收好。那是很重要的文物，也是周婉清留下的念想。”
林悠悠从包里拿出布包，小心地打开。夕阳下，珍珠耳环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两颗小小的月亮。
她突然说：“思尘哥，周爷爷把耳环给我的时候，我好像……感觉到了一点什么。”
“什么？”
“很温暖的感觉，像是……欣慰，”林悠悠回忆着，“好像周婉清女士在说，她很高兴自己的东西被珍惜，故事被记住。”
白思尘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笑了：“也许吧。有些东西，确实能承载情感。”
车子驶出老城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何瑶在后面刷手机，突然惊呼：“悠悠！你看！”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文物走私案取得重大突破——警方根据线索抓获多名嫌疑人，追回大批珍贵文物……”
新闻里提到了沈德昌案的进展，说警方根据青花碗这条线索，顺藤摸瓜打掉了一个跨省造假走私团伙，抓获嫌疑人十二名，其中包括赵斌，但主犯赵建国仍在逃，警方已发布国际通缉令。
“太好了！”林悠悠松了口气，“至少赵斌被抓了。”
白思尘却没那么乐观：“赵建国还在外面，而且他背后的走私集团更庞大。现在七星琉璃盏的消息又出来了，他们不会轻易罢休。”
何瑶收起手机，小声说：“思尘哥，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对悠悠的事这么上心？不只是因为你们是青梅竹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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