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何瑶回房睡觉。林悠悠坐在书桌前,看着瓷坛、玉佩和信件。
她打开电脑,开始写邮件,写给苏馆长,写给出版社的编辑,写给影视公司的制作人。她详细说明了自己的想法——故事可以讲,但要尊重历史,尊重逝者,不能为了戏剧性而篡改事实。
写完邮件,已经凌晨一点,她伸了个懒腰,准备睡觉,目光又落在那枚玉佩上。
月光下,莲花纹路温柔舒展。
林悠悠突然想起周婉清母亲的话:“玉能护主,保你平安。”
她拿起玉佩,贴在胸口,轻声说:“婉清姐姐,你的故事会被很多人知道了,你和陈景行先生,会被很多人记住,你们没有白等这八十年。”
玉佩微微发热,像是回应。
窗外,月色如洗,这座城市睡了,但有些故事醒着,有些记忆活着,有些人,在时光的长河里,终于等到了他们的回响。
林悠悠关上台灯,躺上床。
她想,明天要去见周爷爷,要去谈出版和拍摄的事,要继续整理沈老先生的资料。
很忙,但很充实。
而白思尘,会在她身边。
这样就很好。
真的,很好。
第二天早晨,林悠悠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喂……”
“林小姐,我是出版社的编辑,”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昨晚收到您的邮件,我们非常理解您对故事真实性的坚持,想和您约个时间面谈,不知道您今天方便吗?”
林悠悠瞬间清醒了,坐起身:“今天?呃……我今天要去见周爷爷,就是周婉清女士的后人。”
“那正好!”编辑语气欣喜,“我们可以一起去拜访周老先生,当面获得授权,而且我们主编对民国爱情故事特别感兴趣,想亲自参与这个项目。”
约好下午两点在杏花巷口见面,林悠悠挂了电话,还有点懵,这一切发展得太快了,她还没完全适应。
起床洗漱,打开门,白思尘正好也出门。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早,”白思尘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垃圾袋,“出版社联系你了?”
林悠悠惊讶:“你怎么知道?”
“苏馆长昨晚给我打了电话,”白思尘按了电梯,“他说出版社和影视公司都很积极,怕你应付不来,让我看着点。”
林悠悠心里一暖:“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是是是,我们小祖宗长大了,”白思尘笑着揉她头发,“不过谈合同这种事,还是有个懂行的人在旁边比较好。”
两人一起下楼吃早饭。街角的早餐店热气腾腾,豆浆油条的香味混合着早晨清新的空气。
“周爷爷那边,我早上给他打过电话了,”白思尘说,“老人家很高兴,说没想到姑姑的故事还有人记得,还要拍成剧,他同意授权,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希望剧里不要过分美化,也不要过分悲情,”白思尘转述,“周爷爷说,姑姑活着的时候是个很开朗的姑娘,爱笑、爱花、爱唱歌,她虽然走得早,但一生都被爱包围着,他希望人们记住的是她的笑容,而不只是她的早逝。”
林悠悠点头:“我明白了。其实从那些信里也能看出来,周婉清的字里行间都是对生活的热爱,哪怕病重时,她还在信里写窗外的桂花开了,让陈景行记得闻香。”
“这就是真实的人生,”白思尘说,“有遗憾,但更多是美好。”
吃完饭,白思尘送林悠悠回家准备资料,自己去了公司。林悠悠把周婉清的资料重新整理了一遍,特别标注了那些展现她性格特点的部分——她爱种茉莉花,会做一手好点心,喜欢读新诗,还偷偷学过钢琴。
十一点,何瑶发来消息:“悠悠!我请到假了!下午陪你去见周爷爷!这种历史性时刻怎么能少了我这个见证人!”
林悠悠笑了,回复:“好,下午一点半出发。”
中午白思尘没回来,发消息说有个紧急会议。林悠悠自己煮了面,边吃边看沈老先生的资料,翻到中间一册时,她突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