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你在嘛。”林悠悠理所当然地说,眼睛弯弯的,“而且,我不能明明知道有问题却不说啊。爷爷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虽然我的能力不大,但能做一点是一点嘛。”
白思尘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到嘴边的责备又咽了回去。
是啊,这就是林悠悠:莽撞、冲动,总是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但她的出发点永远是好的。她像一团火,燃烧自己,也照亮黑暗的角落。
只是这团火太明亮,太容易引火烧身。
“以后发现这种事,先告诉我,我们商量对策。”他最终只能这么说。
“好嘞!”林悠悠爽快答应,但白思尘知道,她多半转头就忘。
上车后,林悠悠又开始刷手机,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那个赵斌……赵记古董。”林悠悠把手机屏幕转向白思尘,“我刚搜了一下,网上好多人在他家买到假货的投诉,但投诉很快都被删了。还有人说他家背后有势力,专门做高仿古董骗人。”
白思尘看了一眼,眼神沉下来:“今天在古玩市场,他最后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你也注意到了?”林悠悠缩了缩脖子,“我觉得他好像认出我了……或者认出我买玉佩时说的话了。”
“这段时间小心点。”白思尘启动车子,“尽量别单独出门。还有,你那枚玉佩,最好也收好,别随便拿出来。”
“嗯。”林悠悠点头,抱着包包,突然安静下来。
车窗外,城市霓虹渐次亮起。白思尘从后视镜里看到林悠悠若有所思的侧脸,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要结束了。小祖宗的能力已经开始引起注意,而麻烦,从来不会单独光顾。
果然,三天后的晚上,白思尘正在书房处理文件,林悠悠突然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
“思尘哥,瑶瑶不见了……她本来约我吃晚饭,但一直没来,电话也打不通。我、我有点怕……”
何瑶,林悠悠最好的闺蜜,那个总和她一起闯祸,关键时刻却会卖队友保命的冤种朋友。
白思尘立刻抓起车钥匙:“别慌,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我在她公寓楼下……保安说她下午四点出去了,再没回来。而且……”林悠悠的声音在颤抖,“她给我留了张纸条,塞在门缝里,上面写着‘悠悠,救我’。”
白思尘的心沉了下去。
白思尘赶到何瑶公寓楼下时,林悠悠正抱着膝盖坐在花坛边,像只被雨淋湿的小鸟。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晃动着。
“悠悠。”他快步走过去。
林悠悠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看到白思尘的瞬间,眼泪又涌了出来:“思尘哥……瑶瑶她……”
白思尘蹲下身,接过纸条。纸是普通的便利贴,上面的字迹潦草,确实是何瑶的字——“悠悠,救我”四个字写得歪歪扭扭,最后一个“救”字几乎拖出了纸边,显然是在极慌乱的情况下写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白思尘问,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半小时前。”林悠悠擦了擦眼泪,“我们本来约了六点吃饭,她五点半还发消息说出门了。但六点她没到,电话打不通。我以为她可能堵车或者忘带手机,就过来看看……”
她指了指公寓楼:“保安说她下午四点就出去了,背了个小包,看起来很急。我上楼敲门没人应,找保安开了门——房间里很整齐,什么都没少,就是门缝里塞着这张纸条。”
白思尘站起身,环顾四周。公寓楼位于中档小区,治安不错,到处都有监控。何瑶在这里住了一年多,从未出过问题。
“先别急。”他拿出手机,“我联系程澈调取周边监控。你去物业那边看看,能不能调取楼道和大厅的录像。”
林悠悠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用力点头:“好!”
十分钟后,程澈的电话打来了:“白总,查到了!何小姐下午四点零七分出小区门,在门口打了辆车,车牌号是‘江A·X3789’,我正通过朋友查车主信息。另外,何小姐手机最后定位在城西老街附近,时间是四点四十二分,之后信号就断了。”
城西老街。
白思尘心里一紧——那个即将拆迁、鱼龙混杂的地方,上周他们刚在那里端了个狗贩子窝点。
“调取老街附近的公共监控,所有能调到的。”他沉声说,“还有,查一下赵记古董那个赵斌今天的行踪。”
“赵斌?”程澈愣了一下,“就是古玩市场那个?他和这事有关系?”
“还不确定,先查。”
挂了电话,林悠悠也回来了,脸色更白了:“物业说楼道监控从下午三点开始就‘故障’了,说是线路问题……但保安说之前都好好的。”
太巧了。
白思尘握住她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悠悠,听着,现在不是慌的时候。何瑶可能遇到了麻烦,但对方留纸条,说明他们有所求。有所求,就有谈判的余地。”
林悠悠咬着嘴唇,努力点头:“我知道……可是,他们要什么?瑶瑶就是个普通上班族,家里条件也一般……”
“也许他们想要的不是钱。”白思尘说,“你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何瑶有没有说过遇到了奇怪的人,或者收到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