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周六。
“思尘哥!陪我去古玩市场吧!”林悠悠一大早就来敲门,穿着明黄色的连衣裙,头上别了个小雏菊发卡,整个人像朵向日葵。
白思尘刚晨跑回来,额头上还有细汗:“去那儿干什么?”
“淘宝呀!”林悠悠眼睛亮晶晶的,“我爷爷下个月生日,我想给他挑个礼物。他最喜欢老物件了,你眼光好,帮我参谋参谋呗?”
白思尘本想拒绝——他今天原本计划看完一份并购案文件——但对上她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等我冲个澡,半小时后出发。”
“好耶!”林悠悠蹦起来,发卡上的小雏菊跟着颤了颤。
城南古玩市场是这座城市最有名的旧货集聚地,周末更是人山人海。摊位鳞次栉比,从瓷器玉器到古籍字画,真真假假混杂,全凭买家眼力。
林悠悠像只进了花园的蝴蝶,在每个摊位前都要停留片刻,拿起这个看看,那个摸摸。白思尘跟在她身后,警惕地观察四周——这里鱼龙混杂,他得看好这丫头别又惹出什么乱子。
“思尘哥,你看这个鼻烟壶!”林悠悠蹲在一个摊位前,拿起一个青花瓷鼻烟壶,“画工好细腻啊,山水层次分明……”
摊主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先生,笑呵呵地说:“小姑娘好眼力,这可是乾隆年间的官窑。”
白思尘接过鼻烟壶看了看,釉色、画工确实不错,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正想细看,林悠悠却已经放下了,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仿的,民国时期的高仿,釉面太亮了,底款写法也不对。”
白思尘挑眉:“你怎么知道?”
“呃……感觉?”林悠悠含糊道,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一连看了七八个摊位,林悠悠总能精准地在一堆物件中挑出真品——或者说,挑出那些值得细看的东西。她看东西时有种特别的气场,专注、笃定,和平日里那个跳脱的“小祖宗”判若两人。
“思尘哥,你看那个。”林悠悠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指向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摊。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蹲在地上抽烟,面前的绒布上只摆了五六件东西:一个缺口的碗,一个铜香炉,一对烛台,还有一枚用红绳系着的玉佩。
林悠悠的视线定格在那枚玉佩上。
她走过去,蹲下身,没有立刻去碰,而是仔细端详:玉佩是青白色的,雕着莲花纹样,中间有个小孔穿着红绳,看起来平平无奇。
“老板,这个怎么卖?”林悠悠问。
摊主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眼她身后气质不凡的白思尘,吐了个烟圈:“三万,不还价。”
“三千。”林悠悠说。
摊主嗤笑:“小姑娘,不懂别乱开价。这可是正经和田籽料,清代的老玉。”
“如果是清代的和田籽料,三万确实不贵。”林悠悠平静地说,“但这块玉是青海料,而且年份不到一百年。雕工倒是仿的清中期风格,可惜模仿痕迹太重,莲花瓣的弧度不对。”
摊主脸色变了变。
白思尘也惊讶地看着林悠悠——她说得如此专业笃定,完全不像个外行。
“五千,最多。”林悠悠站起身,“不卖就算了。”
她作势要走,摊主连忙叫住:“等等!八千!八千拿走!”
林悠悠回头,甜甜一笑:“五千五,我现金付款。”
成交后,林悠悠小心地把玉佩收进包里。走出几步,白思尘才问:“这玉佩有什么特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