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月!你也太强了吧!这水平还来踢足球?继续跳高说不定能拿世界冠军啊!” 一个男生忍不住喊道,语气里满是惋惜和不解。
这个问题,也是许多人心中的疑问。
拥有如此顶尖天赋,为何要转行?
鹿月新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训练馆高耸的天花板,望向了某个并不存在的远方,沉默了几秒。
“因为,” 她开口,声音平稳,“我受伤了。”
在竞技体育的世界里,“受伤”两个字所承载的残酷与无奈,每个人都或多或少能体会。
一直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的千切豹马僵了一下。他猛地看向鹿月新,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清晰的共鸣与痛色。
伤…… 这个字对他而言,意味着太多——曾经差点终结他足球生涯的膝盖重伤,那些在复健中挣扎的日日夜夜,以及至今仍如影随形的心理阴霾。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足以让顶尖运动员放弃本行的“受伤”,意味着什么。
“恢复不到能继续挑战极限的水平了。医生说,如果勉强继续,可能连正常运动都会受影响。”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的雷绫子、星野枫,又看了看周围这些穿着红蓝训练服的同伴,
“跳高,我热爱它,它给了我飞翔的感觉。但足球……”她微微握了握拳,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是另一片可以奔跑、可以飞翔的广阔天空。它和跳高一样,让我着迷。”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以,我选了新的一条路。和绫子一样,我要走下去。”
短暂的沉默后,不知是谁先开始,响起了掌声。
很快,掌声连成一片,并不热烈,却充满了敬意与鼓励。
这掌声,不是给那惊人的193厘米,而是给那份直面挫折的勇气,和选择重新出发的决心。
“说得好!”
“加油啊鹿月!”
“一起走下去!”
简单的鼓励声此起彼伏。
星野枫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酒红色马尾晃了晃,用那种“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慢悠悠地抛出一颗新的“炸弹”:
“哎呀,这么一说,我以前好像还是长跑和马拉松运动员来着~跑着跑着觉得太无聊了,还是踢球比较刺激,有对手可以撞,有门可以射!”
她笑嘻嘻地补充,“不过长跑练出来的体力倒是挺好用的,怎么跑都不累,气死那些防守我的家伙,哈哈!”
众人:“……”
刚刚还为鹿月新的伤病和转行感慨万千的众人,瞬间被这过于轻描淡写又信息量巨大的自白给弄懵了。
“长……长跑?马拉松?!”
“难怪你体力跟怪物一样!!”
“喂!这也很厉害好吧!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跟换了双跑鞋一样简单?!”
“你们这些转行的……到底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晚饭时间,食堂里难得洋溢着一种训练后饥肠辘辘、大快朵颐的满足氛围。
大家三五成群,边吃边聊着白天的训练、鹿月新惊人的跳高,或是其他轻松的话题。
星野枫风卷残云般解决了自己的份量,满足地拍了拍肚子,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没看到某个特定的身影。
“凛弟弟又没来吃饭?” 她嘟囔了一句,抓起一瓶没开封的运动饮料,溜溜达达地离开了喧闹的食堂。
如她所料,空旷的中央训练场上,只有一盏灯亮着,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糸师凛正独自进行着枯燥却极其专注的定点射门练习。
“砰、砰、砰”,足球撞击墙面和球网的声音在空旷中规律地回响。
星野枫走过去,靠在旁边的器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扬了扬手里的饮料:“喂,休息会儿?吃点东西再练呗?不然哪有力气打败你哥。”
糸师凛仿佛没听见,继续将脚下的球踢向标定的死角。
直到完成了一组练习,他才停下,用毛巾擦了擦汗,看也没看星野枫,冷冷道:“不关你事。”
“是是是,不关我事。” 星野枫也不在意,顺手把饮料放在他旁边的地上,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垫子上,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高高的天花板,突然冒出一句:
“话说,你跟你哥哥……关系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