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壶酒眉头一皱:“那你是谁?”
古尘仰头望天。
声音苍凉却坦然:
“西楚双绝——剑仙古莫,儒道古尘。”
“我——古尘。”
————
“儒仙古尘!”
温壶酒脸色骤变。
王一行神色凝重:“若是他……今日恐怕无法善了。”
萧若风声音低沉:“经历过那场战事的人都知道——”
“儒仙古尘,比剑仙古莫,更可怕。”
——
百里东君一脸茫然。
“什么意思?”
萧若风上前一步,解释道:
“古尘与古莫,本是同门。一个修剑,一个修术。”
“剑仙,终究只是一个人。”
“但儒仙的‘药人之术’——却能让普通士卒,以一敌百。”
“当年西楚能撑住四年——靠的,正是他。”
他说到最后,目光一冷,直视古尘:
“所以——为了北离,我必须在这里杀了你。”
古尘忽然大笑。
笑声中,有讽刺,有苍凉。
“我拖延了西楚的覆灭?”
“不过是逆天而行,害了无数无辜之人罢了。”
————
我静静听着。
却没有开口。
因为我知道——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也知道——
有些事情,已经改变。
——
古尘缓缓收敛笑意,语气变得平静。
“放心。”
“药人之术——是否还会再出现在这世间,我就不知道了 ”
他转头看向温壶酒:“不过你来,是为了它?”
温壶酒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偏了偏头。
古尘忽然看向我。
目光深了一分。
“那门术——已经有人承了。”
“无论是古莫的剑,还是我的术。”
“都只会有——一个传承。”
——
所有人一愣。
温壶酒瞳孔一缩。
猛地看向我。
“璃儿?”
我没有否认。
只是轻轻点头。
空气瞬间凝固。
萧若风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
他更加好奇这个像极他姑姑的人会成长成什么样子。
————
温壶酒语气一转,看向百里东君:
“不过我来,不只是为了这些。”
“是为了他。”
“他要护自己的师父。”
古尘沉默片刻,眼神柔和下来。
“这么多年,我躲在这乾东城,不问世事。”
“直到遇见你。”
他看着百里东君,轻声道:
“人老了,总想有人陪说说话。”
“也想把自己的本事,交给一个人。”
“让他去走我没走过的路。”
“见我没见过的人。”
他缓缓抬起剑。
剑锋微颤,寒意如水。
声音却平静得近乎温和。
“东君,君璃。”
他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我们两人。
“替师父去一趟天启城。”
“酿一壶——桃花月落。”
他轻轻一笑,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放在天启城最高的地方。”
百里东君猛地抬头。
声音几乎破碎。
“师父!”
“我带你去!”
“你自己去!”
————
我站在一旁,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心里一阵无力。
有点想叹气。
也有点想骂人。
从三年前第一次见他开始,我就在劝他走。
让他离开这座院子,离开这些风雨。
他不走。
前几日再见,我又劝了一次。
他还是不走。
现在倒好。
走不走的问题已经变成了:
要不要等死了,再让人替他去走一趟。
我抬眼看着他。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怎么就这么倔啊。
天启城就那么难去吗?
非得把命留在这里,才肯换个方式“去”?
古尘摇头,笑意淡然:
“我早该死在那年的战场。”
“这些年,不过是在赎罪。”
他轻声道:
“还有一件事,要向你道歉。”
“你喝的酒里……我加了药。”
“这些年的药修——你早已不是普通人。”
百里东君怔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古尘忽然仰天一声长喝:
“是龙,终要飞天!”
“是英雄,光芒——藏不住!”
狂风骤起!
他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
无法脸色骤变:“不是说他不会武功吗?!”
古尘淡淡一笑:
“我看过一本书——《酒经》。”
“酿了一种酒。”
“喝了几十年。”
“也该——有点本事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百里东君身上。
“我教你‘问道于天’。”
“但真正厉害的,是另一式。”
“——大道朝天。”
他缓缓举剑。
天地间风沙狂舞!
“这是——我的道。”
“你的道——要你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