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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苏醒的代价

星言心动:霸道少爷的温柔陷阱

伦敦的清晨来得迟缓而阴郁。夜小言在酒店陌生的床上醒来时,窗外的天色还是一片铅灰。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那些惨白的纹路像医院的墙壁,像ICU里刺眼的灯光,像……牧星头上缠着的纱布。

手机在枕边震动,是陈先生的短信:“九点去医院,医生会诊。”

夜小言坐起来,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好。”

洗漱,换衣,下楼。酒店的自助餐厅里人不多,几个商务人士边喝咖啡边看报纸。夜小言端了杯黑咖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咖啡很苦,不加糖,不加奶,苦得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想起了牧星曾经说过的话:“你喜欢喝美式,不加糖,因为觉得加了糖的咖啡像饮料。”

原来,牧星记得。

记得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记得他所有的小习惯。

可是记得又能怎样呢?

那个人现在躺在医院里,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夜小言放下咖啡杯,看着窗外的街道。雨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像一块湿透的抹布。

九点整,陈先生的车准时停在酒店门口。夜小言上车,两人一路无言。车里的广播在播报新闻,英语的,语速很快,夜小言听不懂,也不想听懂。他只是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红色的电话亭,黑色的出租车,古老的建筑,湿漉漉的街道。

一切都那么陌生。

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到医院时,会诊已经开始了。陈先生带他到一个会议室门口,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坐满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墙上挂着巨大的CT片和脑部扫描图。

牧星的CT片。

夜小言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着那些黑白影像。他能看见颅骨,看见大脑,看见那些模糊的阴影——那是出血点,是水肿,是……可能永远无法修复的损伤。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陷进掌心,很疼,但疼不过心里那个不断扩大的空洞。

会诊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门打开时,医生们鱼贯而出,脸色都很凝重。最后出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陈先生迎上去,用英语和他交谈。

夜小言站在几步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从陈先生越来越沉重的表情里,读出不好的消息。

终于,陈先生走过来,叹了口气。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他说,声音压得很低,“脑水肿没有缓解,颅内压还在升高。医生说……如果四十八小时内没有好转,可能要考虑手术。”

“手术?”夜小言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手术?”

“……开颅手术。”陈先生说得很艰难,“为了降低颅内压,可能要切除一部分受损的脑组织。”

切除脑组织。

这四个字像四把锤子,狠狠砸在夜小言心上。

他想起牧星那双深邃的眼睛,想起他思考时微微蹙起的眉头,想起他笑时眼里的光……那些,都要被切除吗?

“手术……”夜小言的声音在发抖,“成功率呢?”

“很低。”陈先生摇头,“医生说,即使手术成功,也可能……有严重的后遗症。失忆,瘫痪,或者……永远醒不过来。”

永远醒不过来。

植物人。

夜小言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他扶住墙壁,手指触到冰冷的瓷砖,很凉,凉得像牧星的手。

“那……不手术呢?”他问,声音很小,小得像自言自语。

“不手术的话,”陈先生顿了顿,“颅内压持续升高,会压迫脑干,导致……脑死亡。”

脑死亡。

真正的死亡。

夜小言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左边是手术,可能变成植物人。

右边是不手术,一定会死。

没有第三条路。

没有……奇迹。

“家属……怎么说?”夜小言问,声音很哑。

“牧星的父亲正在赶来的路上。”陈先生说,“可能要今晚或明天才能到。医生说要等家属签字,才能决定是否手术。”

牧星的父亲。

那个曾经说“你妈死了是我活该”的男人。

那个要把牧星送出国的男人。

那个……可能从来没有真正爱过牧星的男人。

他会怎么选择?

会选择让牧星活下来,哪怕变成一个植物人?

还是会选择……放弃?

夜小言不知道。

他只知道,无论哪个选择,都很残忍。

“我能……去看看他吗?”他问。

“……可以,但时间不能太长。”

ICU里,一切还是老样子。

惨白的灯光,刺鼻的消毒水味,规律的仪器声。

牧星躺在病床上,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个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夜小言穿上无菌服,走到病床边坐下。

他看着牧星,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他。

“牧星,”他说,“医生说你可能要做手术。”

病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手术很危险,”夜小言继续说,声音在发抖,“可能……会让你变成植物人。可能……会让你忘记一切。可能……会让你再也醒不过来。”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无菌服上,悄无声息。

“可是不做手术,你会死。”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所以,你要怎么选?”

当然,牧星不会回答。

他只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任由呼吸机替他呼吸,任由仪器维持他的生命。

夜小言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他轻轻握住了牧星的手。

那只手很凉,很软,没有一丝力气,像一团棉花。

但夜小言握得很紧,紧得像要把自己的温度传给他。

“如果你能听见,”夜小言说,声音哽咽,“就醒过来。不要做手术,不要变成植物人,不要……让我做这个选择。”

他低下头,把脸贴在牧星的手背上。

那只手很凉,但夜小言的脸很烫,烫得像在发烧。

“我恨你,牧星。”他小声说,眼泪不停地流,“我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恨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恨你……为什么要让我这么难过。”

他的声音哽住了。

“可是……我也爱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叹息。

但在安静的ICU里,却清晰得像誓言。

“所以,求你醒过来。醒过来,然后……好好活下去。带着那些伤害,带着那些痛苦,带着那些……我们之间所有的回忆,好好活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牧星平静的睡颜。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求你……醒过来。”

仪器上的数字还在平稳地跳动。

心跳,血压,血氧饱和度。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牧星没有醒。

夜小言坐在那里,握着牧星的手,很久很久。

直到护士进来,说时间到了。

他才松开手,站起来,最后看了牧星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脱下无菌服时,他的手在发抖,抖得很厉害。

陈先生在外面等他,看见他出来,递给他一瓶水。

“喝点水吧,你脸色很不好。”

“……谢谢。”

夜小言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很凉,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陈先生,”他问,“牧星的父亲……什么时候到?”

“大概晚上八点。”陈先生看了看表,“从纽约飞过来,航班可能会晚点。”

纽约。

牧星的父亲在纽约。

在牧星生死攸关的时候,他在纽约。

夜小言觉得心里涌起一股愤怒,一股无力,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他……”夜小言咬了咬嘴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先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很成功的商人,但……不是个好父亲。”

“为什么?”

“牧星很小的时候,他妈妈就去世了。”陈先生的声音很低,“从那以后,他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很少管牧星。后来再婚,又离婚,再婚……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牧星。”

夜小言想起牧星曾经说过的话——“这房子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原来是真的。

原来牧星,一直都是一个人。

“所以,”陈先生叹了口气,“这次的事,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个……麻烦。一个需要处理的麻烦。”

麻烦。

自己的儿子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只是个麻烦。

夜小言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起自己的妈妈,想起她每天早起给他做早饭,想起她在他生病时整夜不睡地照顾他,想起她总是说“小言,妈妈在”。

可是牧星没有。

牧星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把他当成“麻烦”的父亲,和一个……已经来不及说爱他的人。

“陈先生,”夜小言说,声音很平静,“如果……如果牧星的父亲选择放弃手术,我能……我能签吗?”

陈先生愣住了:“你?”

“嗯。”夜小言点头,“我是他的……朋友。也许,我能替他做决定。”

“夜同学,”陈先生皱起眉头,“这不是儿戏。这是关乎生死的大事,你——”

“我知道。”夜小言打断他,眼神很坚定,“所以我才会问。如果他的父亲选择放弃,我想……给牧星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哪怕机会渺茫。

哪怕后遗症严重。

但至少……他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就有……醒过来的可能。

陈先生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

“我会跟医生说的。”他说,“但是……别抱太大希望。在法律上,你没有任何权利。”

“……我知道。”

夜小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刚才握着牧星的手,此刻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剩下一个渺茫的希望,和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实现的愿望。

晚上八点,牧星的父亲到了。

夜小言在医院大厅里看见了他——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在出席一场商业会议,而不是来看自己重伤的儿子。

陈先生迎上去,两人交谈了几句。牧星的父亲点了点头,然后跟着陈先生往ICU的方向走。

经过夜小言身边时,他看了夜小言一眼,眼神很冷漠,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就是夜小言?”他问,声音很平淡。

“……嗯。”

“牧星经常提起你。”牧星的父亲说,但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谢谢你来看他。”

说完,他就走了,没有停留,没有多问。

像真的只是在处理一个“麻烦”。

夜小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愤怒,是悲哀,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牧星真可怜。

可怜到连自己的父亲,都不爱他。

陈先生很快回来了,脸色很凝重。

“他……”夜小言问,“怎么说?”

“他选择手术。”陈先生说,“但不是因为想救牧星,而是因为……他说,牧星变成植物人,也比死了好。至少……还能继续当他的儿子。”

还能继续当他的儿子。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夜小言心里。

原来在牧星父亲眼里,牧星只是一个“儿子”的身份,一个需要维持的“体面”,一个……不能轻易丢弃的“财产”。

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有感情,有痛苦,有爱的人。

夜小言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手术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陈先生说,“医生需要时间准备。”

明天上午。

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牧星就要被推进手术室,被打开头颅,被切除一部分大脑。

然后,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夜小言抬起头,看着ICU的方向。

走廊很长,很暗,像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而牧星,就躺在那条路的尽头。

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明天。

“陈先生,”夜小言说,“我能……再去看他一次吗?”

“……可以,但只能五分钟。”

ICU里,牧星还是那个样子。

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缠着纱布,身上插满管子。

夜小言走到病床边,坐下。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牧星,看着那张平静的睡颜,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看着……那个可能再也睁不开眼睛的人。

然后,他俯下身,在牧星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牧星,”他小声说,声音很哑,“明天,你要加油。”

病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仪器上的数字还在平稳地跳动。

心跳,血压,血氧饱和度。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明天的手术。

夜小言站起来,最后看了牧星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看见完整的牧星。

最后一次……和他说话。

从明天开始,牧星可能会变成另一个人。

一个没有记忆,没有感情,没有……爱他的人。

也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夜小言走出ICU,脱下无菌服。

陈先生在等他。

“我送你回酒店。”陈先生说。

“……好。”

回酒店的路上,伦敦又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不大,但很密,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这个城市的每一寸土地上。

夜小言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雨。

他想,也许这场雨,会洗刷掉很多东西。

洗刷掉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洗刷掉那些不该有的情绪,洗刷掉……那个曾经让他又爱又恨的牧星。

然后,等雨停了,太阳出来了,一切都会是新的。

全新的。

没有牧星的。

或者,有一个不再完整的牧星的。

全新的人生。

夜小言闭上眼睛,感觉眼眶在发烫。

但他没有哭。

因为他知道,眼泪改变不了什么。

改变不了明天的手术,改变不了牧星的命运,改变不了……他们之间,已经结束的事实。

他只能接受。

接受这一切。

接受这个……残酷而真实的世界。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夜小言下车,走进大堂,走进电梯,走进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上,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和窗外的雨声。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雨。

雨下得很大,整个伦敦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里。

很冷,很漫长。

但终究会过去的。

就像所有的雨,所有的夜晚,所有的痛苦……都会过去的。

只是,有些人,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或者,回来了,也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夜小言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苦,但很坚定。

因为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要学会接受。

接受牧星可能永远不会醒来的现实。

接受牧星可能变成另一个人的现实。

接受……他们之间,真的结束了。

接受……他必须一个人,继续走下去。

哪怕心里有一个永远无法填补的空洞。

哪怕那些回忆会像幽灵一样,在每一个深夜里回来找他。

但他必须走下去。

因为,这是他的生活。

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生活。

夜小言关掉灯,躺回床上。

窗外,雨声渐渐小了。

伦敦的夜晚,还在继续。

而他的生活,也要继续。

哪怕没有牧星。

哪怕牧星不再是牧星。

他也要……好好活下去。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也是……牧星希望他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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