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握着手机走到医院楼梯间,关上门。她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最后还是按下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到快挂断时才被接起,对面传来林未语一贯平稳的声音:“黎黎?”
“林未语,”姜黎开口,声音绷得发紧,“夏藤和时砚,是不是你找人动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再开口时,林未语的语气沉了几分:“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我知道。”姜黎手指掐进掌心,“我在和那个从小教我‘做事要干净’的人说话。我在和那个一直看不上夏藤,觉得她配不上和我做朋友的人说话。现在她和她朋友就躺在医院里,身上被人捅了,你姜家的徽章还在夏藤手里攥着——林未语,你告诉我,除了你,还有谁?”
“姜黎,”林未语的声音冷了下去,“注意你的态度。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胡说。”
“证据?”姜黎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干又涩,“你教过我,姜家做事从来不留证据。那个徽章就是你留给我的证据,对不对?你就是想让我知道是你做的,你就是想告诉我,我在这儿交的朋友,你随时都能清理掉。”
楼梯间里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姜黎靠在墙上,觉得浑身发冷。
“我最后问你一次,”她声音低下去,带着点颤,“是不是你?”
林未语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姜黎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见母亲清晰而平静的声音:
“黎黎,你该回来了。昭县那个地方,不适合你。”
林未语最后那句话说完,姜黎觉得连指尖都凉透了。
她没让那阵凉意漫上来。
“我回不回去,在哪儿待着,”她对着电话,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纹,“是我自己的事。林未语,这是第二次。”
说完,她挂了电话
苏池带祁正来医院时,姜黎正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
“姜黎同学?”苏池走到她面前,语气温和,“方便聊几句吗?”
姜黎抬眼。她先看到苏池,然后才看到后面靠着墙、脸色不太好看的祁正。
“苏小姐。”姜黎语气很平。
苏池笑了笑,对祁正说:“你去外面等。”
祁正没动,目光落在姜黎身上。
“听话。”苏池声音轻了点。
祁正看了苏池一眼,转身走了。步子迈得有点重。
苏池在姜黎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姜黎,”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名字很好听。家里长辈取的?”
“我奶奶。”姜黎说。
“跟奶奶长大的?”
“算是。”
苏池点点头,身体微微侧过来:“这件事,需不需要请你奶奶过来?我们三方坐下好好谈谈。”
“不用。”姜黎声音很干脆,“她年纪大了,不方便。苏小姐有话可以直接和我说。”
苏池看着她,几秒后开口:“也好。你比我想的成熟。祁正这次的事闹得很大,学校那边压力不轻,他差点被开除。我这次回来,主要是处理这个。”
姜黎“嗯”了一声。
“我了解过情况,这事和你有关。”苏池顿了一下,“当然,主要责任在祁正。但既然发生了,我们得想办法把影响降到最小,对你、对他都好。你说呢?”
姜黎抬起眼:“苏小姐是希望我不要追究,也别把事情往外说,最好学校那边也能压下去,对吗?”
苏池表情没什么变化,点了点头。
“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作为交换,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