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直接掏出手机卡，“啪”地掰成两半扔进垃圾桶，利落地换上新卡。她抬眼瞥了下祁正：“还有事？没事松手，我要回去了。”
祁正盯着她看了两秒，慢慢松开拦着的手。姜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身后传来乔子晴的嘀咕：“这丫头脾气还挺冲……”
姜黎刚推开夏藤家的门，就听见沈奶奶关切的声音：“哎呦，可算回来了！”
老太太放下手里的针线活，颤巍巍地迎上来：“夏藤说你去找活干了？是不是你妈断了你的钱？”她拉着姜黎的手往屋里带，布满皱纹的手掌温暖干燥，“缺钱就跟奶奶说，大晚上一个姑娘家在外头多不安全。奶奶这儿别的没有，热饭热菜管够。”
说着就往厨房走，嘴里还念叨着：“给你留了红烧肉，在灶上温着呢，这就给你盛去。”
姜黎盯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红烧肉，筷子攥得发白。夏藤用胳膊肘碰碰她：“发什么呆呢？快尝尝，我奶奶的红烧肉可是祖传的手艺。”
“......谢谢。”姜黎突然觉得眼眶发烫。她爸妈是商业联姻，她不过是这场交易的附属品。爷爷奶奶眼里只有利益，从没人问过她饿不饿，冷不冷。这些年她早习惯了浑身带刺地活着，因为不这样就会被欺负得骨头都不剩。
沈奶奶又往她碗里夹了块肉：“多吃点，瞧你瘦的。”油花在米饭上晕开，姜黎低头扒了一大口，咸香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沈奶奶一看她红了眼眶，赶紧放下筷子：“哎呦，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奶奶做的菜不合口味？”
姜黎慌忙摇头，声音有点哽咽：“不是...就是...从来没人这样关心过我。”
“傻孩子，”沈奶奶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粗糙的掌心带着温度，“往后你就是我亲孙女，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奶奶这儿别的没有，热汤热饭管够。”
夏藤在一旁笑着插话：“完了，奶奶有了新孙女，我这是要失宠了啊。”
沈奶奶笑骂：“去你的，两个都是我的宝贝孙女！”说着又往姜黎碗里夹了块肉，“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姜黎心里清楚，这事儿没完。就算全校都闭口不提，时间也不会就此停住脚步。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想到最先爆发的会是江挽月。
周一早晨，姜黎和夏藤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室。她习惯性地往最后一排瞥了一眼，整个人突然僵住了——那张空了太久的课桌，现在堆满了杂物。发黄的试卷、皱巴巴的复习资料、几本旧字典，还有落满灰尘的高一课本，就那么随意地堆在那里，像是宣告着某个时代的终结。
姜黎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黎收回目光，默默坐回座位。她正琢磨着该找田波换个位置——既然人都不会来了，再坐在这儿也没意思。
这时江挽月走进教室，目光扫到最后一排的瞬间，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她快步走过去，手指划过那些堆放的杂物，突然转身：“谁干的？”
第一声没人搭理，只有几个同学疑惑地抬头。江澄阳刚进后门，一脸懵：“江挽月，你干嘛呢？”
“我问，谁放的？”她声音陡然拔高，整个教室瞬间安静。
一个女生小声辩解：“大家都放了点东西...高三资料这么多，他反正也不来了...”
“他亲口说的？”江挽月眼神锐利。
“啊？”
“是他本人告诉你他不来了？还是学校发通知了？”江挽月抓起桌上的书狠狠摔在地上，“人还没走呢，你们就急着分地盘了？”
“你有病吧！”秦凡猛地踹开椅子站起来，课桌被撞得哐当响，“大清早的找不痛快？”
刚才说话的女生吓得赶紧缩回座位，生怕被波及。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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