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血魂作证雪沉冤,真相昭然破伪言。
满座宗徒皆失色,空嘶妖语掩心煎。
古神祭殿内血光翻涌,祭台符文炽烈如焰,七大世家长老仗剑而立,面色倨傲,只待将白烬绑上祭台,以“邪尊献祭”的戏码瞒天过海。他们自以为掌控一切,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阴狠,等着看白家最后遗孤含恨而死,等着将百年罪行永远掩埋。
白烬立于祭台中央,掌心缓缓摊开,一枚温润莹白、刻着白家祖纹的血脉玉珏静静躺在手心——这是白家少主的本命信物,承载着全族血脉印记,亦是能唤醒祭殿中所有枉死残魂的唯一钥匙。伴随他体内守殿血脉轰然爆发,玉珏迸出刺目金光,与身旁裂痕遍布的白玉守魂笛遥相呼应,两道金光直冲殿顶,撕裂了祭殿中弥漫百年的阴煞血雾。
“白家儿郎,含冤子民,百年沉郁,今日可鸣!”
白烬声震祭殿,金瞳绽出通明神光,话音落处,祭殿地面、殿柱、暗角之中,无数淡白魂影缓缓飘起。先是白家三百二十七口残魂——白发苍苍的先祖、持家温婉的妇人、意气风发的同辈、尚在襁褓的婴孩,魂体单薄,满身怨气;再是百年间被世家强行掳来、活活献祭的无辜百姓残魂,枯瘦的魂体上还留着锁链勒痕、刀斧伤口,皆是死不瞑目的模样。
万千残魂飘满祭殿,没有嘶吼,没有暴戾,只齐齐望向白烬,又转头看向满殿仙门宗主,魂体颤抖,泣血声声。枉死之魂无泪可落,点点猩红血珠从魂体渗出,砸在祭台之上,晕开一朵朵血色印记,那是百年未雪的冤屈,是世家屠戮忠良、残害苍生的铁证。
白烬抬手指向满座宗主,声音铿锵,字字泣血,将百年真相当众剖白:
“我白家世代镇守古神祭殿,守的是玄陵正气,护的是天下苍生,誓死拒绝世家以活人血祭古神、攫取修为的阴毒计谋!所谓白家通邪、少主为魔,全是你们为夺权位、掩罪行的泼天污蔑!一夜之间,我白家满门被屠,老弱妇孺无一幸免,你们披着正道外衣,行豺狼虎豹之事,杀忠良,祭无辜,造下无边杀业,如今反倒将我打成邪尊,妄图以我之血,巩固你们的肮脏权位!”
残魂随之共鸣,魂音交织,响彻祭殿:
“我等未犯半分过错,只因拒血祭,便遭灭门!”
“我是寻常农户,被掳来祭神,仙门修士杀我全家!”
“邪尊是假,世家罪恶是真!”
真相如惊雷,炸得满殿仙门宗主措手不及。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云家长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中法器哐当一颤,险些落地;江家长老眼神躲闪,冷汗浸透衣背,嘴唇哆嗦着,半个字也吐不出;那些口口声声喊着斩邪安良的宗主,个个面色铁青,瞳孔骤缩,满心的慌乱与心虚再也藏不住。
他们编织百年的谎言,被白家血脉信物唤醒的残魂当众戳破,所有冠冕堂皇的借口,在累累血魂与铁证面前,碎得一文不值。
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无人敢辩驳,无人能反驳,所有的伪善与嚣张,此刻都化作了心虚的沉默。
良久,昆仑宗主才回过神,色厉内荏地嘶声嘶吼,声音尖细发抖,全然没了往日的仙风道骨:
“妖言惑众!不过是残魂乱语,尔等操控邪魂,妄图混淆视听,罪加一等!”
可这徒然的嘶吼,在满殿泣血残魂与昭然真相面前,苍白又无力,只更显这群伪君子的心虚与卑劣。百年冤屈,终得诉说;满座世家,哑口无言,只剩仓皇的狡辩,在祭殿中狼狈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