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何曾挥刃害苍生,只为求生护旧灵。
万恶虚名皆杜撰,仙门屠尽是真情。
前尘往事尽数翻涌,白无咎百年的委屈与悲愤,在这一刻再也压抑不住。
世人皆传他是嗜血成性、屠戮苍生的邪尊,皆道他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生灵涂炭,可唯有他自己清楚,这百年间,他从未主动挥刃,害过一个无辜之人。
那些传遍九州的“邪尊恶行”,没有一字一句是真的,全是仙门世家为了斩草除根、掩盖罪行,精心编织的弥天大谎。
前世数十年逃亡,他被七大世家的追兵围杀无数次,从荒林绝境到深谷险峰,每一次出手、每一次反抗,都只是被逼到绝路后的自保求生。
面对斩尽杀绝的刀光剑影,他若不还手,便会瞬间身首异处,化作白家尸堆里又一具枯骨;
面对锁魂灭灵的邪异法宝,他若不抵抗,便会魂飞魄散,连为三百二十七口族人鸣冤的机会都不会留下。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是走投无路;
他的每一次反抗,都只为活下一命。
而他为数不多的主动御敌,也从不是为了祸乱苍生,只是拼尽一切守护白家残魂,护住祭殿最后一丝正气。
他守着白家祖地残垣,不让族人尸骨被世家挫骨扬灰;
他护着枉死族人残魂,不让他们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守着古神祭殿门户,不让血祭污秽彻底玷污圣地。
这般赤胆忠心的守护,到了仙门口中,却成了“邪祟盘踞、祸乱玄陵”的罪证。
仙门掌控天下口舌,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将他的自保求生,篡改成“嗜杀成性”;
将他的守护冤魂,污蔑成“操控邪灵”;
将他的颠沛流离,描绘成“横行九州”。
他们凭空捏造他屠城灭门的故事,编造他噬血炼功的传说,把世间所有罪恶,一股脑扣在这个亡命孤童头上。
只因他是白家唯一遗脉,
只因他握着百年真相,
只因他活着,就是仙门伪善最刺眼的证据。
所以他们必须将他打成十恶不赦的邪尊,
必须让天下人皆恨他、皆杀他,
必须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让白家冤屈永远深埋黄土。
白烬攥紧掌心白玉笛,金瞳之中血泪欲落。
他从不是嗜杀的邪修,
只是一个被追杀到走投无路、连苟活都成奢望的可怜人。
所谓恶行,皆是谎言;
所谓邪尊,皆是冤案。
这世间最嗜杀、最狠毒的,从来不是他,
而是那群披着正道外衣、手握屠刀、屠戮忠良的仙门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