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任务失败,害怕惩罚,更害怕……看到他眼中可能出现的厌恶或失望。
王一博看着她突然崩溃掉眼泪的样子,明显愣住了。
他皱起眉,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想碰她,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你哭什么?”

“我没说要跟你计较。”
“那你……那你是什么意思?”

一边抽噎着,一边还不忘任务,偷偷看了眼他身后敞开的卧室门。
【床……好大的床……机会……】


“我的意思是……”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那点游刃有余的骚包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认真和困惑。

“纪舒”

“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清楚了。”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可你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纪舒被他问住了。
是啊,她是怎么想的?
她自己都搞不清楚。
系统任务推着她走,她的心也被他搅得一团乱。
她想靠近,又害怕靠近。
她想确认他的心意,又害怕真的确认。
“我……我不知道……”

“我就是……很乱……”

又是长久的沉默。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在两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最后,王一博似乎放弃了追问。

“回去睡觉吧”
他转身,走向自己房间。
走到门口,他停下,没有回头。

“纪舒,别想太多。”

“在瑞士,就当是放假。”
说完,他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留下纪舒一个人站在昏暗的客厅里,脸上泪痕未干,心里更是乱麻一团。
任务没完成,还好像……把他惹生气了?

【宿主……情况好像有点复杂了】

【不过,吵架也是推进感情的一种方式嘛!】

【你看,他都开始吐露心声了!“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清楚了”,这分明就是闷骚男的控诉!】
【我现在没心情分析这个!】

【任务怎么办?!同床共枕!完不成了!】


【别灰心!还有好几天呢!明天滑雪,也是机会!】

【比如,假装摔伤,需要照顾?】
【……你能不能想点阳间的办法?】

纪舒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房间,躺回床上。
明明身体很累,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是不是觉得她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一种说不清的酸涩和难过,慢慢淹没了她。
而此刻,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
王一博同样没有睡着。
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雪山的模糊轮廓,眉心微蹙。
脑海里是纪舒刚才通红着眼眶,语无伦次的样子。
还有……更早之前,在巴黎酒吧,她闭着眼靠近时,颤抖的睫毛,和那份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原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逗弄她,观察她,一步步让她习惯自己的靠近,甚至……期待她的回应。
可今晚那句“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觉得好玩!”
只是……好玩?
那他这些日子以来的试探、靠近、那些破例的纵容,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