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小心！”江末一声爆喝，声音在大殿内炸开，回音嗡嗡作响。他手指一松，长剑破空飞出，发出尖锐的啸声。
剑光如一道银色闪电，在空中划过凌厉弧线，精准地穿透那名太监的咽喉。噗的一声闷响，太监被巨力带起，重重撞在龙椅上，鲜血飞溅。
可那太监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黑色的血沫从嘴角溢出。“陛、下……”他断断续续地吐字，每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皇后……不会……让您……活着……说出真相……”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皇帝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的手指剧烈颤抖着指向尸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搜！给朕搜！把皇后抓来见朕！”
不等侍卫行动，急促的脚步声已在殿外响起。
一名侍卫统领扑通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地面：“陛下！皇后……皇后已经自尽于寝宫！身旁留下一卷血书，上面写着——‘宁死不负林家，宁死不辱君颜’……”
皇帝仿佛被雷击中一般，脚下踉跄，险些一头栽倒。
他死死盯着那名侍卫，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血、血书在哪？”
侍卫战战兢兢捧上一方染血的素绢，血迹斑驳，散发出浓重的铁锈味。
皇帝颤抖着手接过展开，只见上面血迹淋漓，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生命刻上去的：
“陛下，臣妾知罪。林家之恶，臣妾早有所闻。然血脉相连，不忍举发。今事败，唯有一死谢罪。望陛下念及旧情，饶林氏子侄，留一脉香火。臣妾，死不瞑目。”
沉重的寂静笼罩着大殿。
皇帝盯着那血书，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凉破碎：“好一个死不瞑目！好一个林家！好一个皇后！你们……你们竟真的敢弑君！”
话音未落，他猛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出，将龙袍染成刺目的猩红。
“父皇！”黎落强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动作间牵动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江末一把按住她，眼眶泛红，声音沙哑，“乌涎砂之毒，再加上你之前中的毒还没完全解毒，再动一步，就是死路一条！”
“江末……”黎落虚弱地看着她，眼神渐渐涣散，“真相……终于查清了，对吗？”
“对。”江末紧紧抱着她，声音哽咽到几乎说不出话来，“查清楚了。太傅的冤，镇北侯的罪孽，还有皇后的谋算，全都水落石出。阿落，你撑住，我带你离开，一定能救你……”
“不……”黎落缓缓摇头，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江末的脸颊，“这一世……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你来了……真好……”
话音戛然而止，她的手无力垂下，眼眸也缓缓闭上。
“阿落——！！！”
江末的悲吼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在颤动。她将黎落渐渐冰冷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泪如雨下。奇怪的是，那些泪水在滚落脸颊的一瞬间，竟凝成了冰珠，叮当作响掉在地上。
群臣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唯有一阵风雪从破碎的窗棂灌入，呜咽着穿过大殿，好似在为死去的人哭泣。
“好！好！好！”皇帝怒极，拍案而起，声音如雷霆炸响，“都是好样的！来人！把这些罪臣统统押进大牢！择日问斩！”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