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猛地从地上站起身,尽管魂魄的痛感还未完全消散,却梗着脖子反驳:“不可能!朕在位时也做过些事,后世一定有夸我的!你们不能总盯着朕的错处!”
系统的机械音毫无波澜,空间中央突然浮现出一块泛着冷光的巨大荧幕,屏幕上闪过“后世影像资料”的字样:“此为后世发明‘电视’的荧幕投影,将播放与朱祁镇相关的历史评价片段,无正面夸赞内容,仅为史实呈现。”
荧幕亮起,先是出现一段文字解说,配着古朴的插画:“明英宗朱祁镇,两度登基,一生荒唐。正统十四年,不听劝阻亲征瓦剌,致‘土木堡之变’,数十万明军战死,自己沦为俘虏,成为明朝开国以来最屈辱的帝王之一,史称‘叫门天子’。”
画面切换,出现瓦剌军队胁迫朱祁镇到边关城门下的场景插画,旁白声音沉重:“被俘后,朱祁镇为求自保,竟帮瓦剌人喊话劝降,守城将士虽悲愤,却坚守底线拒不开关,才未让瓦剌长驱直入。此行为不仅丢尽帝王尊严,更寒了天下将士的心。”
接着,荧幕上又出现“夺门之变”后的画面:“复辟后,朱祁镇不念于谦在北京保卫战中拯救大明的功绩,听信谗言将其冤杀,牵连数百人,此举被后世史学家评为‘自毁长城’,成为其一生最大污点。在位期间,宠信王振、石亨等奸佞,挥霍‘仁宣之治’积累的国力,使大明由盛转衰的趋势进一步加剧。”
最后,荧幕上出现一段总结性文字:“纵观朱祁镇一生,无显著功绩,唯有废除‘殉葬制’可算微光,但相较其造成的国难与冤杀忠良之过,此点常被后世忽略。整体评价以批判为主,无广泛正面夸赞记录。”
荧幕暗下,朱祁镇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刚才的倔强与反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祖辈们投来的目光——有失望,有痛心,却没有半分同情。
朱元璋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现在信了?后世不仅没夸你,还把你的荒唐事一桩桩、一件件记在史书里,让后人都看看,朱家出过怎样一个昏庸的皇帝。”
朱棣也冷冷开口:“废除殉葬制虽算一件好事,可抵得过数十万明军的命?抵得过于谦的冤死?抵得过大明国力的损耗?这点微光,早就被你的过错盖得严严实实了。”
朱祁镇踉跄着后退两步,再次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他终于不得不承认,系统说的是对的,后世没有夸他,只有无尽的批判与嘲讽——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影像播放完毕,历史评价不可逆。建议朱祁镇正视荧幕内容,深刻反省自身过错。当前时空囚笼状态不变。”
时空里一片寂静,只有朱祁镇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传来。朱家祖辈们看着他,没有再斥责,却也没有安慰——他们知道,只有让朱祁镇彻底看清自己在后世眼中的模样,才能让他真正明白,帝王的过错有多沉重,而那些被他辜负的江山与百姓,又有多难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