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渐散,审判庭广场上一片狼藉。破碎的铠甲残骸与黯淡的能量光粒散落一地,几名还能动弹的阿瑞斯战士正挣扎着起身,却被乔奢费小队的成员迅速制服,用备用的能量束缚锁牢牢铐住。
库斯克斯半跪在地上,审判剑插在身旁的石板中,剑身微微颤动,他的铠甲多处开裂,银蓝色的能量在裂缝间时明时暗。他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王一阳,帝皇铠甲在夕阳的余晖下宛如一尊金色战神,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对罪恶的审视。
“乔奢费……你以为,你赢了吗?”库斯克斯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疯狂,“就算今天我死在这里,阿瑞斯也不会放过你们这群破坏秩序的异类!”
乔奢费冷声道:“你滥用职权,伪造审判庭指令,试图谋害战友,还想拿王一阳做实验,你才是破坏秩序的人。”
库斯克斯缓缓站起身,抬手按在自己的铠甲核心上,眼神突然变得狠厉:“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猛地将铠甲核心的能量全部激发,周身银蓝色的能量疯狂翻涌,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风暴。审判庭广场上的石板被掀飞,周围的战士纷纷后退,全铠战士的能量步枪自动开启了最高级别的防护模式。
“他要自爆!”巴鲁脸色大变,立刻挡在几名受伤队员身前,重铠的防御符文亮起,试图抵挡即将到来的冲击。
王一阳眼神一凛,帝皇铠甲的金色纹路瞬间亮起,他脚下一踏,身形如瞬移般出现在库斯克斯面前。库斯克斯的嘴角刚勾起一抹狞笑,便看到一只金色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以为,你有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吗?”王一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帝皇铠甲的光能量顺着王一阳的手臂涌入库斯克斯的铠甲核心,强行压制住那股即将失控的能量。库斯克斯瞪大了眼睛,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定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不——!!”
“嘭!”
一声闷响,能量风暴在帝皇铠甲的压制下被强行压缩,最终化作一团刺眼的白光,在两人之间炸开。金色的光盾瞬间展开,将冲击牢牢挡在内部,外围的乔奢费小队只感到一阵热浪扑面而来,却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白光散去,库斯克斯重重地摔在地上,铠甲核心彻底黯淡,审判剑从石板中弹出,滚到一旁。王一阳缓缓收回手,帝皇铠甲的光芒也随之收敛,只留下淡淡的金色纹路在铠甲表面流转。
“结束了。”他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审判庭深处传来。
“全体立正!”
一名身着金色与白色相间铠甲的战士高声喝道。乔奢费小队与周围的阿瑞斯战士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支装备精良的护卫队正从审判庭的主道上走来。
他们的铠甲与普通阿瑞斯战士不同,肩甲上刻着象征王庭的金色纹路,胸甲中央镶嵌着红色的能量晶石,手中的武器闪烁着比普通能量武器更为纯净的光芒。队伍最前方,是一名身形挺拔的战士,他的铠甲线条简洁却极具压迫感,头盔两侧延伸出的金色纹路宛如展开的羽翼,腰间悬挂着一柄细长的审判长刀,刀鞘上刻着复杂的符文。
“王之审判庭,安迷修,奉皮尔王之命,前来抓捕越权者库斯克斯!”
那名战士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王庭的威严。
乔奢费瞳孔一缩:“安迷修……”
王一阳看向来人,帝皇铠甲的感知告诉他,眼前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恶意,只有一种久经战场的沉稳与冷静。
安迷修的目光扫过广场,当看到满地的残骸和被制服的战士时,眼神微微一沉,但没有多说什么。他走到库斯克斯面前,抬手一挥,两名王之护卫队成员立刻上前,用特制的高阶能量束缚锁将库斯克斯牢牢锁住。
“库斯克斯,你越过皮尔王的至高权限,伪造审判庭指令,滥用职权,谋害战友,企图夺取外来者的本源力量。”安迷修的声音冰冷,“从现在起,你的一切权限被剥夺,等待你的,将是王庭的最高审判。”
库斯克斯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怨毒:“安迷修,你别得意……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安迷修没有理会他,只是转身,朝王一阳微微颔首:“来自地球的勇士,王一阳。”
王一阳微微一愣,随即也点头致意:“你好。”
“皮尔王已经知晓你在潘多拉星上的所作所为,”安迷修的语气比刚才柔和了几分,“他对你的力量和选择十分感兴趣,希望你能前往王庭,与他见面。”
乔奢费立刻上前一步:“我要求与王一阳阁下一同前往。”
安迷修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对乔奢费小队的成员扫了一眼,目光在巴克特、巴鲁等人的铠甲上停留了片刻。
“你们在潘多拉星上的表现,我已经有所耳闻。”安迷修缓缓说道,“以一支曾经背负污名的小队,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依旧坚持守护平民,对抗幽冥势力,这是值得尊敬的。”
乔奢费抿了抿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但王庭的召见,只针对王一阳阁下。”安迷修顿了顿,“乔奢费,你和你的小队,需要留在这里,配合审判庭对此次事件的后续调查。”
乔奢费眉头紧皱:“我不放心让王一阳阁下一个人去。”
安迷修沉默了一瞬,随后郑重地说道:“我以王之审判庭护卫长的名义向你保证——只要我还活着,就会确保王一阳阁下的安全。”
他的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乔奢费看着他,良久之后,终于缓缓点头:“我相信你。”
王一阳看向乔奢费,又看了看巴克特、巴鲁等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放心吧,我会回来的。”
巴鲁咬了咬牙,低声道:“王一阳阁下,一定要小心。”
巴克特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点了点头:“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喝酒。”
王一阳笑了笑,转身跟上安迷修的步伐。王之护卫队的成员在两人周围形成一个严密的护卫圈,朝着审判庭深处的王庭通道走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逐渐消失,巴鲁忍不住开口:“队长,你为什么就这么轻易地让安迷修把王一阳阁下带走?”
乔奢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望向王庭的方向,眼神复杂。
“你知道他是谁吗?”乔奢费缓缓说道,“安迷修,是阿瑞斯铠甲第一军团的将军路法之子,也是阿瑞斯王麾下王之审判庭的护卫长。”
巴鲁一愣:“路法将军的……儿子?”
“当年的王庭守卫战,你应该听说过。”乔奢费的声音低沉,“那一战,兽人军团突破了外层防线,直逼王城下的平民区。是安迷修——不,那时候他还叫安达尔——带着麾下500名阿瑞斯全铠战士,死守在王城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500名全铠战士,面对数倍于己的兽人军团,没有一个后退。”他顿了顿,“战斗到最后,500人只剩下不到100人。而他自己,一个人守在防线的最前线,直到兽人军团被彻底击退。”
巴克特握紧了拳头,低声道:“我听说过那一战,但没想到……原来安迷修就是当年的安达尔。”
“战后,他把所有的功绩都推给了那些已经倒下的战士。”乔奢费继续说道,“为了纪念他们,他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安迷修——‘迷’是迷失,‘修’是救赎。他说,自己只是一个在战场上迷失方向的人,是那些战士用生命为他指明了道路。”
巴鲁沉默了,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
“这样的人,”乔奢费看着王庭的方向,“不会轻易背叛自己的誓言。”
审判庭广场上的风渐渐平息,破碎的石板在机械维修兵的操作下被一块块更换。乔奢费小队的成员站在夕阳下,望着那座通往王庭的通道,心中充满了不安与期待。
而在通道的另一端,阿瑞斯王庭的大门缓缓打开,金色的光芒从门内倾泻而出,仿佛在迎接一位来自远方的客人。
阿瑞斯王庭深处,地牢的石门缓缓闭合,厚重的金属与岩石碰撞声在昏暗的通道中回荡。库斯克斯被两名王之护卫队成员押解着,身上的高阶能量束缚锁不断闪烁着刺目的红光,将他残余的能量死死压制。
地牢的墙壁由特殊合金与阿瑞斯星本土岩石混合浇筑而成,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能量波动,形成一张无形的能量网,将所有试图逃脱的念头扼杀在萌芽之中。
“进去。”
随着一声冷喝,库斯克斯被猛地推进一间独立的囚室。囚室中央是一座悬浮的能量囚笼,银蓝色的能量屏障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宛如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解除铠甲。”一名护卫冷声说道。
能量束缚锁自动收紧,库斯克斯只觉得浑身一紧,铠甲在强制指令下缓缓解体,化作一片片黯淡的金属碎片,被囚室顶部的机械臂吸走,只剩下一身破损的黑色战斗服。他踉跄着跌入囚笼,能量屏障瞬间闭合,将他困在其中。
“安迷修……乔奢费……还有那个地球人……”库斯克斯抬头看着囚室顶部冰冷的符文,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你们以为,把我关在这里,一切就结束了吗?”
他缓缓坐下,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运转体内残存的能量,试图寻找任何一丝可以利用的缝隙。然而,囚室四周的符文突然亮起,一股无形的压制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刚刚升起的那点念头彻底碾碎。
“在王之审判庭的地牢里,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一名护卫的声音从囚室外传来,“好好准备迎接你的审判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地牢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能量屏障运转时发出的低沉嗡鸣,在黑暗中回荡。
……
与此同时,王庭最顶层的觐见大厅内,金色的光芒从穹顶洒落,照亮了整个空间。大厅两侧矗立着阿瑞斯历代战神的雕像,每一尊都气势恢宏,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大厅中央,一座高耸的王座静静矗立,王座由特殊合金与稀有矿石铸成,表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波动。王座之上,皮尔王身披金色王袍,头戴象征至高权力的王冠,眼神深邃而威严。
王一阳站在大厅中央,帝皇铠甲已经解除,只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战斗服。他的目光在周围的雕像与王座之间游走,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安迷修站在王座一侧,铠甲已经解除,换上了一身白色的审判长制服,金色的纹路在袖口与领口处若隐若现。他看着王一阳,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却没有任何敌意。
“来自地球的勇士,王一阳。”皮尔王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欢迎来到阿瑞斯王庭。”
王一阳微微躬身:“感谢您的召见,皮尔王。”
皮尔王俯视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已经知道,你来自地球。”
王一阳心中一震,抬头看向皮尔王,却发现对方的眼神中并没有惊讶,只有一丝若有所思。
“地球……”皮尔王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那是一个遥远而原始的星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阿瑞斯的观测记录,现在的地球,正处于一个极其混乱的时期——猿人与各种猛兽统治着地表,文明尚未真正兴起,更没有任何能够制造出你身上那种铠甲的技术。”
王一阳的瞳孔猛地一缩:“猿人?猛兽?这不可能!”
他来自的地球,早已进入高度发达的文明时代,人类建立了庞大的城市与先进的科技体系,铠甲更是人类文明与特殊能量结合的产物。可在皮尔王的描述中,地球竟然还停留在一个类似远古时代的状态。
“难道……我不仅穿越了空间,还穿越了时间?”王一阳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皮尔王看着他的反应,眼神微微一动:“你似乎很惊讶。”
王一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抬头看向皮尔王,语气认真:“皮尔王,您说得没错,我确实是从地球来的。但在我所在的时间里,地球已经是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星球,人类是主导种族,我们拥有自己的科技、文化,还有……铠甲。”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当时我正在执行一项调查任务。任务过程中,一道突如其来的紫色光束将我包裹,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就已经出现在潘多拉星的战场上,与乔奢费队长相遇。”
安迷修在一旁微微皱眉:“紫色光束?”
王一阳点头:“是的,那道光束的能量波动很奇怪,既不属于我们地球的任何已知能量体系,也不像是普通的空间传送。更像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将我从原本的时空拽了出来。”
皮尔王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皮尔王缓缓说道,“如果你的说法属实,那么你并不是简单地从地球来到阿瑞斯,而是从一个未来的地球,来到了现在的宇宙。”
王一阳心中一沉:“未来……”
“阿瑞斯的观测网络遍布宇宙,”皮尔王继续说道,“我们对地球的记录从未中断。如果在我们的观测中,地球还处于猿人与猛兽统治的阶段,而你却来自一个拥有铠甲文明的地球,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在说谎。第二,你来自一个与我们观测到的地球不同的时间线——一个未来的时间线。”
王一阳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在脑海中迅速梳理着自己的经历。从他被紫色光束包裹,到出现在潘多拉星,再到与乔奢费小队并肩作战,这一切都充满了太多的谜团。
“皮尔王,”王一阳抬头,目光坚定,“我没有说谎。”
他缓缓说道:“在我所在的地球,我们有自己的铠甲体系,有自己的敌人,也有自己的守护者。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可能是某种意外,也可能是某种……选择。”
“选择?”皮尔王饶有兴趣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王一阳的眼神变得深邃,“那道紫色光束,给我的感觉并不像是单纯的攻击,更像是一种……召唤。”
安迷修在一旁插话道:“召唤?你确定不是某种高维文明的实验?”
王一阳摇头:“我不能完全确定。但在那道光束包裹我的瞬间,我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我在地球时,与铠甲融合时感受到的气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股气息告诉我,我必须去那里,必须去完成某件事。至于这件事是什么,我现在还不知道。”
皮尔王沉默了很久,大厅中一片寂静,只能听到能量符文运转时发出的微弱嗡鸣。
“如果真如你所说,”皮尔王终于开口,“那么你身上的铠甲,很可能来自一个比我们现在的宇宙更高的维度,或者一个更遥远的未来。”
他看着王一阳,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郑重:“这也意味着,你身上的力量,可能会对整个宇宙的格局产生深远的影响。”
王一阳握紧了拳头:“我并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棋子。”
“我知道。”皮尔王的语气柔和了一些,“你在潘多拉星上的表现,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他站起身,缓步走下王座,来到王一阳面前。
“王一阳,”皮尔王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我可以选择怀疑你,也可以选择将你囚禁起来,对你的力量进行研究。但我不会这么做。”
王一阳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因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一种东西。”皮尔王继续说道,“那是一种即使身处陌生的宇宙,也愿意为了保护无辜而战的意志。这种意志,与阿瑞斯的战士没有任何区别。”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所以,我选择相信你。”
王一阳心中一暖,却也更加警惕:“您的信任,我很感激。但我也清楚,这份信任背后,是对我力量的审视与考量。”
皮尔王微微一笑:“你很聪明。”
他转身走回王座,重新坐下:“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王一阳直视着他:“什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