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苏晚晚失眠了。
她走到客厅倒水，却发现肖战坐在吧台边，面前摆着一瓶威士忌。
苏晚晚你也睡不着？
肖战嗯。
他晃着酒杯
肖战处理了点工作。要喝一杯吗？
苏晚晚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她需要酒精来麻痹纷乱的思绪。
两人沉默地喝酒。几杯下肚，苏晚晚有些微醺，话也多了起来。
苏晚晚你知道吗...我妈妈也是设计师。
她看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
苏晚晚很厉害的设计师。但她爱上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放弃了事业，最后...郁郁而终。
肖战静静听着。
苏晚晚她临终前跟我说，晚晚，不要轻易相信男人，不要为任何人放弃自己。
苏晚晚苦笑
苏晚晚可是五年后，我还是签了契约婚姻，还是...住进了男人的家里。
肖战这不一样。
苏晚晚有什么不一样？
她抬眼看他，眼中水光潋滟。
苏晚晚肖战，你对我好，是因为契约，因为小宝，还是因为...我可能是那个女孩？
问题直击核心。
肖战注视着她，酒精让他也卸下了部分防备
肖战起初是契约和小宝。但现在...
他靠近她
肖战苏晚晚，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他的指尖轻触她的脸颊，温度灼人。
苏晚晚我感觉到的都是迷雾。
她声音发颤
苏晚晚你对我好，又保持距离你维护我，又不断试探。肖战，你到底想要什么？
肖战我喜欢你
他哑声道
肖战不只是契约的妻子，不只是小宝的母亲。我想要真实的你，包括你的秘密，你的过去，你的一切。
吻落下之前，苏晚晚用手挡住了他的唇。
苏晚晚不行。
她眼中清醒与迷醉交织
苏晚晚现在不行...我不知道...我害怕...
肖战停住了。他看着她眼中的恐惧，那恐惧如此真实，让他心疼。
肖战好
他后退一步
肖战我等你。等到你不再害怕的那天。
他转身要走，苏晚晚却拉住了他的衣角。
苏晚晚肖战...
肖战嗯？
苏晚晚如果...如果那个女孩真的出现了，你会怎么选？契约妻子，还是她？
这个问题，其实是在问：你会选苏晚晚，还是五年前的那个女孩？
肖战深深看着她
肖战我选择眼前人。
他离开了，留下苏晚晚怔在原地。
选择眼前人...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是周末，小宝敏锐地发现父母之间的气氛不一样了。
早餐时，两人几乎不说话，但眼神交汇时会迅速避开。妈咪耳根总是红的，爹地则会不自觉地看妈咪。
有情况！
小宝抱着平板电脑躲进游戏室，联系影子。
“计划需要升级。”他严肃地说，“第一阶段‘同居培养感情’基本完成，现在进入第二阶段‘制造心动时刻’。”
“你又想干嘛？”影子无奈。
“数据显示，共同经历危险或挑战能大幅提升感情。”小宝调出别墅平面图，“所以我们要制造一场...小意外。”
“等等，小宝，这太危险了！”
“放心，我计算过了。”小宝眼睛发亮，“今晚别墅会停电三小时，已经黑进电力系统设定好了。到时候爹地妈咪困在黑暗里，必须互相依靠...”
“你真是我见过最可怕的四岁小孩。”
“谢谢夸奖。”
当晚八点，别墅果然突然停电。
苏晚晚怎么回事？
苏晚晚正在书房改设计稿，眼前一黑。
肖战别动，我去看看。
肖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拿着应急手电进来，光束照亮了房间。黑暗中，两人的距离显得格外近。
肖战应该是片区故障，物业说在抢修。
肖战看了看手机
肖战小宝呢？
苏晚晚他说困了，早早睡了。
苏晚晚疑惑
苏晚晚今天怎么睡这么早...
事实上，小宝正躲在被窝里用夜视仪观察监控画面，兴奋地握紧小拳头。
肖战我们先去客厅，那里有应急灯。
肖战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黑暗中，触感被放大。他掌心的温度，手指的力度，都如此清晰。
客厅里，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两人坐在沙发上，一时无言。
肖战冷吗？
苏晚晚有点...
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将苏晚晚整个包裹住。
苏晚晚谢谢。
肖战应该的。
又是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微妙的亲昵。
苏晚晚肖战...
肖战嗯？
苏晚晚如果...我是说如果，契约到期后，我们...
她话没说完，窗外突然划过闪电，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苏晚晚吓得一颤——她从小就怕打雷。
下一秒，她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肖战别怕
肖战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肖战我在这儿。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手臂环得很紧，但不至于让她窒息。苏晚晚僵了几秒，然后慢慢放松，将脸埋在他胸口。
这是五年来，她第一次在恐惧时有人可以依靠。
肖战我小时候...也怕打雷。
肖战忽然说
肖战我母亲会抱着我，唱歌给我听。她去世后，就没人这么做了。
苏晚晚抬起头，在微弱的光线中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脆弱。
原来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男人，也有柔软的一面。
苏晚晚你母亲...
肖战在我十五岁时去世了。癌症。
他轻描淡写，但苏晚晚听出了深深的痛楚。
她下意识抬手，轻抚他的后背。这个动作如此自然，仿佛做过千百次。
肖战身体微微一震，然后更紧地抱住她。
肖战苏晚晚...
他声音沙哑
肖战我可以吻你吗？这次不是契约，是我...想吻你。
没有回答。
她用行动回应——轻轻抬头，闭上了眼睛。
吻落下的瞬间，电来了。
灯光大亮，两人迅速分开，都有些狼狈。但空气中弥漫的暧昧，再也无法忽视。
楼上，小宝关掉监控，满足地笑了。
“第二阶段，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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