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天边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肖战亲自开车来接她。他换了身休闲装，深蓝色的针织衫衬得他温和了几分，黑色长裤随性却不失格调。少了商场上的凌厉锋芒，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父亲，带着些烟火气息。
肖战紧张吗？
车上，他转头问道，声音平缓却藏着试探。
苏晚晚有点。
苏晚晚老实地回答，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第一次以……这种身份参加家长会，有点奇怪。”
肖战我也是第一次。
肖战的目光直视前方，语气淡然，却又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遗憾。“这五年，我错过了很多。”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微微沙哑，仿佛有什么压在心底很久的东西终于冒出了头。
苏晚晚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颤，侧过脸看向他的侧颜。他的眉宇间隐隐藏着疲惫，那种真实的悔意让她鼻子一酸。
幼儿园门口，小宝早早就等在那边。看到他们的车驶进来时，他立刻兴奋地挥舞起小手，蹦蹦跳跳地迎上来。“爹地！妈咪！”声音脆生生的，像颗糖一样甜。他一手牵着一个，骄傲地把他们拉到同班的小朋友面前，昂首挺胸地介绍：“这是我爹地妈咪！我爹地超厉害的！”
那些小朋友用羡慕的眼神盯着小宝看，让他小小的胸膛挺得更高。苏晚晚看着儿子天真灿烂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个原本因契约而开始的婚姻，并非全然没有意义。
家长会上，老师特地点名表扬了小宝：“苏星宇小朋友虽然刚转学过来，但适应能力很强，性格开朗，而且特别聪明，数学和逻辑思维远超同龄孩子……”话语中满是赞许。
苏晚晚下意识地瞥了眼坐在身旁的肖战——那股聪明劲儿显然是遗传自他。他正低头翻阅笔记本，神态专注，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投来的目光。
自由活动时间，几个年轻的父亲围住了肖战，请教一些商业问题。苏晚晚则被几位妈妈拉去聊天。“肖太太，你先生真帅啊！”其中一位妈妈压低声音笑着说，“而且好疼小宝呢，刚才手工课的时候，他还蹲在那里陪着小宝做飞机模型，真的很有耐心。”
苏晚晚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果然看到肖战蹲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听小宝讲解“飞机引擎原理”。虽然他的神情依旧严肃，但看向小宝的时候，眼神里却盛满了温柔。那一瞬间，苏晚晚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回家路上，小宝在后座的儿童座椅上睡着了，脑袋歪向一侧，呼吸均匀绵软。车内很安静，只有车载音响里流淌出轻柔的音乐声。
苏晚晚今天……谢谢。
苏晚晚轻声开口，嗓音如同羽毛般轻盈。
肖战谢什么？
肖战挑眉反问，目光扫过她一眼，又迅速移开。
苏晚晚谢谢你让小宝这么开心。
她低声说道，手指轻轻绞着衣角。
肖战他也是我的儿子。
肖战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肖战至少在这一年里。
苏晚晚垂下眼帘，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沉默良久才重新开口：
苏晚晚一年后……如果我们终止契约，你会想小宝吗？
肖战沉吟片刻，声音低沉且坚定：
肖战会。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他接着说：
肖战所以，也许我们该考虑续约。
接下来的一周，苏晚晚全身心投入到设计工作中。白天她在公司埋头画图，晚上回到家中继续修改方案。肖战每天都会检查她的进展，提出的意见既专业又犀利，总能精准戳中问题所在。
肖战线条太繁琐，简约才是高级。
肖战宝石的切割方式可以更大胆一点。
肖战这个元素的寓意不够深刻，需要再打磨一下……
在他的“鞭策”下，苏晚晚的设计稿逐渐完善。但她始终保留了自己的一手绝活，没有展现出真正的实力，而是保持在“苏晚晚”应有的水准之上，让人觉得她是一个很有潜力但尚需磨练的设计师。
周五晚上，她窝在书房里赶最后一稿，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肖战醒醒，会着凉。
肖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苏晚晚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他站在自己身边，手里拿着她的设计稿。
肖战这是最终版？
他低头审视着图纸，眉头微蹙，却隐约透出几分欣赏。
苏晚晚嗯……还需要调整……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含糊。
肖战已经很好了。
他却斩钉截铁地说。
肖战认真看着稿子，目光落在细节处，缓缓解释道：
肖战这个‘破茧成蝶’的概念很有意思——蓝宝石代表蛹，碎钻镶嵌成裂纹，寓意挣脱束缚、绽放光芒。
苏晚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完全读懂了自己的设计理念。
苏晚晚你……喜欢吗？
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
肖战的目光从设计稿移回她脸上，凝视着她，良久才开口：
肖战喜欢。但我更喜欢设计它的人。
空气骤然升温，苏晚晚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想要后退一步，却发现背后抵着书桌，无路可退。肖战靠近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得她几乎能数清他的睫毛。
肖战苏晚晚，我...
他的声音低沉，如丝绸般滑入她耳中。
就在这时，“爹地！妈咪！”小宝欢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做了宵夜！”
肖战闭了闭眼，迅速后退一步，转身朝门口走去。
肖战来了。
他背影挺拔，但苏晚晚还是捕捉到了他泛红的耳尖。那一夜，她辗转难眠，脑海中不断回放那个未完成的瞬间——他想说什么？他想做什么？
而在隔壁主卧的阳台前，肖战站在月光下，手中紧握着那份设计稿，眉头紧锁，目光复杂。这张设计图……和“S”早期的一部作品，有异曲同工之妙。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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