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惊寒从她手中脱出,在空中翻了两圈,然后斜斜地插进她手边的地面里,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沈萘整个人被打飞,重重砸在石砖地上,面纱下溢出一口温热腥甜的血,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
该死的。
这老头太难杀了。
果真是越老越难杀吗?
萧瑟怀抱双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谁知下一秒,天生心脉残缺的叶若依还是走了上去。
并且使出了钦天监的道法。
没几招就被唐老太爷蓄力打败。
在叶若依退出来的瞬间,三道暗器朝唐老太爷刺去,却被他很快躲开。
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唐莲说自己对唐老太爷使出暗器,已然是愧疚,所以他不会用暗器,还请老太爷回头,唐老太爷不但没有听,还向唐莲此处几道暗器,让唐莲半跪下来。
沈萘撑着月惊寒的剑柄,勉强站起来,可下一秒,萧瑟便忽然使出无极棍,一棍子击中唐老太爷。

“我们都是一样的。”

“这世上只有一个沈萘,一个司空千落,一个叶若依,一个唐莲,一个雷无桀。”

“所以今天,谁都不能死。”
雷无桀躺在地上,捂着胸口看着骗过自己不会武功的萧瑟,感慨道 。

“萧瑟,你还真是个高手啊。”
虽然一开始知道沈萘是装不会武功时,内心蛮震惊的,但对于他认识的萧瑟,他似乎已经习惯了。
另一旁的沈萘刚站稳,一股阴狠的掌风便朝她狠狠袭来,似乎没有给她留活路。
是苏昌河从雷云鹤和雷轰手里脱身了。

“沈萘!!!”
叶若依这一声,下意识将还在和唐老太爷对战的萧瑟叫回来。
“萧瑟!安心对战,别管我!”

苏昌河那一掌来得太快,快到沈萘甚至来不及把月惊寒从地面拔出来。
整个人被迫接住苏昌河一掌,然后飞了出去。
沈萘滚了好几圈才落地,面纱也被打掉在地,漏出原本的面容,苏昌河收回功法。

“和她比起来,你太弱了。”

“这把剑,你不该拿走。”
沈萘淡淡一笑,血迹还在嘴角流淌,但目光却一直望着离她不远处,站在月惊寒面前的苏昌河。
“这是她留给我的。”

“我凭什么不能拿走!”

“她教我剑术,我冠她之姓,为何到你这里就不行。”

苏昌河微微皱眉,开口问她。

“你叫什么?”
“你听好了,我叫,沈萘。”

沈萘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声音沙哑,嘴角却还带着丝丝血迹。
她不仅是南安城的阿萘。
还是此时此刻为护朋友的沈萘。

“沈萘。”
苏昌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片刻后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有温度。
紧接着,苏昌河冲了过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放开她!”
旁边的司空千落也想起身,可惜被唐老太爷伤的太重,根本动不了。
苏昌河的手指微微收紧,窒息感扑面而来,让沈萘不得不挣扎。

"你胆子很大。"

“大到在我眼底下为她立了碑。”
沈萘真的超有骨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