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一会儿后,沈萘便拿起地上的月惊寒,朝无名碑最后看了一眼。
虽然她之后要做的事,可能会伤害到一些人,但她不后悔。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她也不例外。
就像整个江湖都对暗河的人避而远之,但只有她没有顾及,甚至还为无名立了块碑。
不过她立这块碑也是有私心的,月惊寒出世的消息,应该也会很快传到暗河,所以这块碑在不久之后,就能被看见。
这无疑不是明目张胆的告诉暗河的那位,曾经那个在南安城只会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不仅没有缺胳膊少腿,还安稳活了下来。
如今,她有两件事要做,第一件,协助支持琅琊王的党羽,替琅琊王翻案,第二,把在暗河冰棺里的尸体抢出来,好好安葬。
所以接下来的这些日子,她需要回一趟母亲的家乡,然后钻研功法和剑术,在之后的将来,才不会被人一剑秒杀。
她的母亲是北离边境一军户之女,后来得到琅琊王青睐,成为斥候,所以母亲的家乡靠近北离边境。
沈萘在无名碑前站了很久。久到风把她衣摆上的尘土吹落了一层,又落了一层。久到她终于觉得,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师父,我走了。”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我再来看您。”

沈萘赶了路,遇到一条小溪,于是她蹲下来,伸手用手摇起水,扑自己脸上,那块假面才慢慢脱落。
顺势,沈萘好好清理了一番。
看着河里那个被遗忘的真正面容,沈萘怎么也笑不出来,没有将事情做完之前,闻绛这个名字,永远都不可能出现。
片刻后,沈萘拿出一副新面皮带上,新面皮与之前那张一模一样,甚至和皮肤严丝合缝,甚至都看不出伪装。
(青石镇呆了半个月。)
曾经,她也是一个对武学功法不用功的人,现在学起来倒比谁都认真。
不止温习了月痕照雪,还朦胧学了一遍无名剑域。
父亲的武学,正阳斩和自己的招式,暗香折刃也都在加强练习。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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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萘拿着月惊寒,朝雪月城的方向而去。
为了谨慎,沈萘女扮男装。
进入城内,她便在茶馆听到了有一红衣男子,一路上了登天阁,最后被雪月剑仙收为弟子。
不用想也知道,是雷无桀。
还有一件事,雪月城司空长风之女,司空千落比武招亲。
等沈萘赶到现场时,尹落霞弟子落明轩落榜,而打败他的人却在对面沾沾自喜:“可还有人,愿意上来挑战?”
院外的观众还在不满发言,说对手用毒什么的,然而,沈萘在院外看见了一辆皇家马车,而那个侍卫,她也认得。
那侍卫见到她的第一眼,甚至都不太相信,于是转身对马车内的主子说了几句。
当事人却若无其事走进场地。

“哎,怎么又来一个,难不成他也是来比武招亲的?”

“就是不知道这人功夫如何,能不能赢了那个家伙。”

“要是他赢不了,萧瑟你可得上场了。”
拿着扇子,还给自己扇风的公子瞥了一眼沈萘,最后傲气的问道:“阁下何人?”
“我姓申,你称呼我为申公子就成,至于我为什么来。”

沈……申……
这谐音,倒是被她玩明白了。
“这里是比武场地,比武招亲,怎么,你能来,我不能来?”

台上的萧瑟立马瞧出了端倪,却没有立马指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