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猜的不错,我修成心魔引时,老和尚跟我说世间有两种人,可以不受我的影响。”

“一种是天生玲珑心,未经凡尘侵扰,还有一种则是心思太深犹如万丈深潭,连自己也看不清自己。”
沈萘停下手里的碗筷,抬头看远处山柱上的无心,也认真听他们的对话。
在无心声音落完后,萧瑟看了一眼旁边的雷无桀。

“前者说的是这个小夯货,后者指的是我。”
无心笑了笑,目光与沈萘对视,继续讲述。

“不,后者还有她。”
沈萘端着碗的手指微微一顿,但很快便恢复了自然。
对上无心的目光后,眨了眨眼睛,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
“我能心思深沉到哪里?”

“我每天就想三件事: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雷无桀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是被她那句话逗到了。

"沈萘说得对,她看起来确实不像。"

“我觉得你和萧瑟才一样。”
无心微微一笑。

“那日我用心魔引时,她没有被影响。”
那日,她好像是躲在萧瑟身后来着,当时确实有什么东西在影响自己,但没多注意。
所以沈萘到底是谁,这件事他们没有结论。

“所以沈萘姑娘,你究竟是谁?”
“我就是沈萘。”

沈萘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和平时一样轻快,像是真的只是在回答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但对面山柱,无心的目光没有移开。

“姓沈的人可不多。”
确实不多。
除了风雪剑,沈静舟之外。
还姓沈的,只有那个人了。
“姓沈的不多,但不代表没有吧。”


"姓沈的不多,但也确实有,比如方才那位风雪剑沈静舟,比如……"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继续道。
沈萘微微蹙眉。
想打听她的事,做梦去吧。
这层身份,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无心师父。”

沈萘打断了无心的话。
她的声音依然轻快,但比方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像是被问到了有些不想回答的问题时才会有的那种语气。
“我只是一个乡下丫头,被路过的师父指点过几次。”

“至于你说的那些,我不懂,也不想知道。”

她是被暗河那个人教过,也冠了她的姓。
可那又怎样。
她还是她,她也还是她,这点不会变,也不可能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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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无心传授雷无桀和萧瑟两门功法。
不知是不是沈萘特殊,还是因为她的身份,没有人知道,故而没有教授。
第二日天亮,他们四人回到了大梵音寺,为忘忧大师做法事,让他的舍利回到故乡。
无心一人进去,萧瑟沈萘雷无桀在殿外等他。
片刻后,无心走了出来。

“忘忧大师佛法奥妙,但有一句话说得不对。”

“接下来的路,不只你一个人走。”
雷无桀义气的拍了拍胸脯,告诉无心。

“还有我们,我们和你一起走。”
虽然昨晚的事很冒昧。
但她还是原谅他了。
谁让她刚刚偷看见他哭鼻子了。
“他们都走,我也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