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影碎了不算什么,你的剑心未碎,剑道未折,便足够了。”
沈见月抬起头,目光落在母亲温柔的脸上。
李青宁望着她泛红的眼眶,指尖轻轻抚过沈见月因为伤心而颤抖的肩。

“剑者当以心驭剑,心不乱,则剑不迷。”
“阿娘,我不明白。”

李青宁轻轻笑了,那笑容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你会明白的。”
李青宁的手轻轻抚过沈见月的发顶,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沈见月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阔别十四年的温暖。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梦中见过母亲了。
“阿娘……我好想你。”

沈见月想一股门儿将自己这十四年来的委屈都诉说出来,告诉母亲,可是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只要母亲在,哪怕在无尽黑暗中受了多少苦,多少委屈,多少血,多少泪,她也觉得值得。

“阿月,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你还有朋友在等着你。”

“娘看的出来,那个叫苏昌河的,对你很好。”
李青宁的声音很轻柔,可是她说的话却让沈见月心头微微一怔。
沈见月垂下眼,声音闷闷的。
“他……他就是个无赖。”

李青宁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紧接着嘴角悄然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随后她温柔的对沈见月说道。

“可我的阿月喜欢。”
沈见月下意识的抬起头反驳母亲的话。
“我没有……”

李青宁没有继续开口,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沈见月被李青宁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想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在那双眼睛面前,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娘……”


“好,不说了。”

“娘知道我们阿月脸皮薄。”
沈见月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可说的。她靠在母亲肩头,贪婪地感受着这份阔别十四年的温暖。
四周的黑暗似乎淡了些。
那抹光还在远处亮着,但已经不再刺眼,而是温温润润地笼罩着她们。

“阿月。”

“你的伤太重了,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沈见月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知道母亲说的是对的。她能感觉到,自己留在这里的每一刻,都是在消耗某种东西。但知道归知道,她不想放手。
“再待一会儿。”

她的声音闷在母亲肩头,带着一丝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任性。

“傻孩子。”
沈见月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已经没有再落泪。
李青宁伸手点了点沈见月的胸口的位置,然后轻声开口对她说。

“娘一直都在这里。”
李青宁的手指轻轻点在沈见月胸口的瞬间,她就感觉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那里涌出,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些因为剑域反噬而撕裂的刺痛感竟在慢慢消退。
“阿娘……”


“去吧。”

“有人在等你。”

“阿月,有些事,不要等错过了再去后悔。”
沈见月还想说什么,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上浮,像从深水中被托起。母亲的身影越来越远,那抹温柔的光也越来越淡。
“阿娘!”

她伸出手,却只触到一片虚无。
但母亲最后那句话清清楚楚地落进耳中。

“我的阿月,要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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