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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后,沈见月便从柜子里拿出了自己经常用的药膏,递在了桌子上。

“这不会是给我准备的吧?”
“苏昌河,你伤不疼就出去。”

苏昌河假意露出被踹疼的模样,手指轻轻抚过自己肘弯处那一片淡紫的淤痕。

“别啊,阿月。”

“我疼啊,你瞧我这手方才被踹得不轻,怕是连药膏都拧不开了。”
沈见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她就不信这点小伤还真能疼到,他现在好歹也是大家长,暗河的送葬师。
沈见月懒得再和他计较,伸手拿过药膏,拧开盖子,指尖沾了些许青色的药膏。
“过来。”

沈见月的声音不高,却让苏昌河立刻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他乖乖坐到她身侧,将那处淤痕凑到她面前。
沈见月将指尖的药膏,轻轻的涂抹在苏昌河那一小片青紫上,药膏带着清凉的触感,在她指腹下慢慢化开。

“这药的味道好熟悉 。”
沈见月的指尖在他肘弯处微微一顿。
这药的味道当然熟悉,她以前受伤经常用这药,导致后面给苏昌河留的药也是这个。

“阿月,你还记不记得钱塘那次?”
“你认出我了?”

“你刚刚说药的味道熟悉,是因为我当时受伤抹了药?”

苏昌河点点头,表示她说的正确。

“钱塘那次,你从我面前走过。”

“血腥味被你用皂角和尘土盖住了,但那药的味道……”
他顿了顿,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九年前,我躺在雨地里等死的时候,你给我留过一瓶药,一样的味道。”
那时他倒在石头上,血流了一地,有个带着面具的小小身影站在三步外,扔给他一个药瓶。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刚入学堂不久的九十九号,是大家长亲自带在身边的苗子,是所有孩子里最沉默也最狠的那一个。
沈见月的手指在他肘弯处停了一瞬,随即继续涂抹,动作如常。
“所以你在钱塘就认出了我。”


“认出了。”
苏昌河话音刚落,窗边就飞来一只送信的鸽子,看起来是暗河总部的情报。
他伸手取下信,随后将信鸽放飞。
信纸在苏昌河指尖展开,他的目光扫过几行,嘴角那抹惯常的笑意淡了些。
沈见月收回为他涂药的手,将药膏盖子拧好,动作不紧不慢。

“看来,我要回一趟总部了。”

“阿月,你要和我一起吗 。”
沈见月的手指在药膏瓶盖上停留了一瞬。
“好,明天一早就出发。”

苏昌河的目光从信纸上抬起,落在她脸上。

“明天一早?你倒是不问什么事。”
“你想说自然会说。”

“若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

沈见月将药膏收回柜中,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苏昌河低笑一声,将那封信折好收入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