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郊外.
沈见月换了一身溶于黑夜的衣裳,在郊外行走,忽然,她听到了马蹄声,警觉起来,躲在一颗树后。
她打量着马上的人,一袭黑衣,后面还带着一个提着药箱的姑娘。
沈见月(无名)“苏暮雨?”
那个姑娘不就是救过她一命的白鹤淮神医吗?
苏暮雨作为傀,不呆在大家长身边,来钱塘城的郊外做什么。
难不成……
沈见月见状,从树后漏出眼睛,打量着骑着马飞速跑过去的二人,看来大家长出事了。
怪不得白天能在白鹤府外看见苏昌河和苏喆。
沈见月(无名)“不对。”
按照苏,谢,慕,三家的德行,知道大家长出事,肯定会派出刺客去杀死大家长,毕竟他们可都想让大家长下位,连追魂殿也不例外。
要管吗?
沈见月沉默许久,一码归一码,虽然她不太喜欢大家长,可是毕竟小时候是大家长亲自从尸海里救了她,教导她,教她执剑,教她武功,如果视而不见……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胸腔,刺得伤口隐隐作痛。
追捕她的网还未撤去,此刻现身无异于自投罗网。
沈见月(无名)“麻烦。”
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犹豫。
大家长若死,暗河必乱。而一场混乱的、权力更迭中的暗河,或许……正是她彻底摆脱追捕的最好时机。
于是沈见月不再犹豫,从篮子里取出无名的面具,带在脸上,紧接着运作内力,循着蹄印追去,夜行衣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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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出现一座破败的庙,檐角的蛛网挂着残雪融化后的水珠,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冷光。
苏暮雨的马蹄声在此处戛然而止,他翻身下马时动作利落。
苏暮雨“我们到了。”
就在这时,突然蹦出来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把白鹤淮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头儿,大家长那边好像出了点问题。神医呢?”
白鹤淮“喂,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你面前,你怎么就看不见呢?”
“这姑娘是神医?”
白鹤淮“不是,那我走了。”
看着白鹤淮转身欲走,苏暮雨立刻出声:
苏暮雨“姑娘莫怪。”
紧接着苏暮雨便向这个带着面具的手下平静的解释。
苏暮雨“这是神医弟子,过来帮她师父,看一下大家长的病情。”
沈见月在远处看着苏暮雨和白鹤淮一同进去,然后便停在了外面。
夜风卷着残雪的凉意,贴在夜行衣上沁得人骨头发寒。
沈见月倚在庙外几米远老槐树的暗影里,斗笠边缘压得极低,遮住了面具上大半纹路,只留一双冷眸透过缝隙,紧盯庙门的动静。
大约三炷香的时间,一股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两个人,沈见月猛然睁开双眼,将手里的无名剑扔了出去。
无名剑裹挟着夜风的凌厉,精准钉在为首那人脚边的青石上,剑鞘深深嵌入石缝,溅起细碎的石屑,冷冽的剑气瞬间弥漫开来。
为首那人被剑势震慑,下意识后退半步,看清树影下的面具时,瞳孔骤缩。
“无名??!!!”
沈见月身形未动,依旧倚在老槐树的暗影里,斗笠下的冷眸透过面具缝隙,死死盯着那两道黑衣身影。
“无名!你叛逃暗河还敢坏谢家的事,你是活腻了吗!”
沈见月(无名)“谢家的紫靴鬼和刀阎罗。”
“你知道我们,就应该让开。”
沈见月没有说话,直接用手一挥,将无名剑收了回来。
沈见月(无名)“你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紫靴鬼和刀阎罗握紧了手里的剑和刀,有些忌惮无名,暗河里除了每任傀,和大家长,就没有人是无名的对手。
而沈见月也给了他们俩退路。
沈见月(无名)“趁无名剑还未出窍,你们可以放弃。”
紫靴鬼与刀阎罗四目相对,谁不知道,无名剑一出窍,不是死便是残,那些追杀无名的暗河刺客不就是死在无名剑下吗?
刀阎罗还不肯放弃,盯着沈见月脸上的面具,然后开口。
“无名,你既然已经叛逃暗河,这些事情你就没资格插手。”